高峻山拱手道:“曹帥駕到,小侄有失遠迎,失禮!失禮!”
田文居問:“不知曹帥從何而來?”
“八大王的兵營。”
“你從張獻忠那裡來的,有何指教?”高峻山問。
羅汝才十分嚴肅地道:“為義軍的前程而來。”
“小侄願意聆聽教誨。”高峻山轉而對侍衛道,“給曹帥端把椅子來!”
百里沙道:“上茶!”
又有侍衛給羅汝才端來了茶水。
羅汝才愜意地咪了一口茶,道:“自車廂峽兵敗以來,我義軍各路人馬在陝南一帶紛紛起兵,闖王、八大王、闖將、老回回、過天星、順天王,還有你我,總兵力不下二十萬。咱們人馬雖多,但各自為戰、各懷心事,總難成氣候。”
“依曹帥之見,該當如何?”百里沙問。
羅汝才貪婪地喝了一大口茶,道:“據探馬來報,此次陳奇瑜調動了數省的兵馬來圍剿咱們,就我所知,河南總兵張任學兵駐華陰,四川總兵秦良玉已經到了鳳縣,山西總兵許定國出蒲州、韓城,湖廣巡撫唐暉兵入商州、洛南,已對我形成合圍之勢,情形萬分危急。”
劉鴻儒問:“這又如何?”
羅汝才道:“我們必須齊心合力,共同禦敵。”
“道理我們都懂。”高峻山迫不及待地問,“下一步的行動方向是哪裡?”
“平涼。”
“平涼?”
“對,就是平涼。”
田文居道:“曹帥,難道你不知我們就是從平涼過來的嗎?”
“知道。”
田文居又道:“你要我們走回頭路?”
羅汝才兩眼望著高峻山:“我說過,咱們各路義軍必須統一行動,方能擺脫追兵。這個道理秦王不會不懂吧?”
高峻山道:“掉頭北上,這也是一條出路。曹帥放心,小侄一定按約定行事。”
“好,咱們一言為定,北上平涼。”羅汝才又喝了一口茶,站起身來,“軍情緊急,就此告辭。”
高峻山拱手道:“恕不遠送。”
羅汝才走後,田文居擔憂地問高峻山:“秦王,我們真的要回平涼?”
高峻山胸有成竹道:“回平涼只是權宜之計,依我之見,我們沒有走到平涼,羅汝才的戰略方向就會改變。”
百里沙點頭贊同:“只要義軍一動,官軍必然跟著會動,那時我們再瞄準時機,過潼關進入豫西。”
高峻山道:“我決定,全軍北上,攻打邠州!傳令下去,明日起程。”
羅汝才前腳剛走,李過後腳就到了。
李過見到高峻山便拱手道:“秦王,我奉闖王將令,與你一同去攻打靈臺,闖王已先行一步,約我們在靈臺城下會師。”
百里沙、田文居、劉鴻儒三位軍師的目光都同時投向了高峻山,等待著他的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