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老家來的這封家書,就落到了沐子川的手裡。
此時,距離楊若晴一行離京,已經過去了三日。
沐子川斟酌了一番,決計拆開這信看下內容。
若是十萬火急,他會騎上快馬去追。
若是尋常的報平安,那便算了。
可是,當他拆開家書,看到裡面說的事情後,沐子川的表情極為怪異,就跟吃了蒼蠅似的。
想不到楊家二叔新娶的填房錢氏,竟然是如此蛇蠍心腸的婦人?
楊若蘭……
記憶中,那個女孩子漂亮是漂亮,可是,愛慕虛榮,趨炎附勢的作風,卻讓他對她的美麗不屑一顧。
如今,遭遇到這樣的踐踏,這命運啊……琢磨不透!
哎,還有晴兒。
這邊好不容易把事情暫平息下去,可這人還沒回到長坪村,又有一攤子的事在等著她回去處理啊。
這丫頭,註定是個操心的命。
沐子川忍不住一陣心疼。
從京城到望海縣附近,走了一個多月的路。
在這過程中,楊若晴一直寸步不離的照顧著駱風棠。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調理,駱風棠的傷勢已全好了。
等到車隊抵達望海縣郊外的官道分叉口時,時間,已經到了農十二月的中旬。
家鄉這一帶,已經進入了臘月,大家夥兒都在為過年而忙碌著。
車廂裡,楊若晴的心情卻有些陰鬱。
別人家過年,是歡歡喜喜一起把家還。
她這是要跟他分開,而且,在這個風口浪尖上,裕王和兵部那邊肯定很多眼睛盯著他。
他是奉了皇命去鎮守南方,戴罪立功。
所以,在立下一件大功之前,是肯定不能輕易回家的。
今年的過年,他也是絕對回不來的,哎!
這還懷著身孕呢,八個多月了,搞不好一個摔跤孩子就要生了……
想到這兒,楊若晴暗歎了口氣,抬手撫著自己的肚子。
當她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卻換了一副雲淡風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