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
韓府。
韓舀是個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在戶部任職,是戶部侍郎。
作為戶部的二把手,戶部侍郎這個官職在任何人眼裡,都是很吃香的一個職位。
很多人窮極一生都不一定能夠坐上。
韓舀四十來歲做到這個位置,可以說是很平步青雲的那種了。
如果再熬十幾年,未嘗不能再上一層樓。
夏日的天氣炎熱,肥胖的韓舀更是容易出汗。
他坐在書房,拿著山陽縣趙寶派人送來的書信,眼眉不由得凝了起來,緊接著啪的打了一下桌面。
“可惡的東西,廢物,廢物。”
趙寶是韓舀的門生,雖然兩個人相差的年紀並不是很大,但在這官場上,門生不門生的,從來都不看年紀。
作為韓舀的門生,趙寶平日裡沒少給韓舀好處,而這些好處的把柄證據,現如今都在一個叫方良的刀筆吏身上。
這對韓舀來說,無異於是很大的一個隱患。
方良不死,他就很有可能有危險啊。
罵過之後,韓舀哼了一聲,片刻之後,隨即吩咐道:“找無言來,讓他解決了那個方良。”
無言是他養的一個義子,不過說是義子,也是他的一個死士殺手,無言功夫了得,要解決那個方良,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當然,他輕易是不會讓無言出手的,他知道趙寶派的有人,如果趙寶的人解決不了方良,他才會讓無言動手。
哪怕是方良進入到了長安城,他也要解決了方良。
沒過多久,無言走了進來。
不過他並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向韓舀行了一禮,韓舀也沒有在意,他把情況跟無言說了一下,無言仍舊只是點了點頭,然後便退了去。
韓舀望著無言離開,一聲輕嘆。
有時候一個人不能說話,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吧,至少不會洩露他太多的秘密。
苦木鎮的黃昏落盡之後,還不算昏暗,遠處還留有一抹餘暉,紅的映了半邊天。
方良的房間臨著大街,推開窗戶之後,剛好能看到遠處的天色,如果是以前,方良肯定要忍不住吟詩作對,浮一大白了,但此時的他卻全無心情,只是愣愣的看著遠處的天空。
不知道什麼時候,天色暗淡下來,夜幕很快來臨。
蟬鳴還在不停的聒噪,在這個有宵禁的地方,蟬蛹應該沒有任何的顧忌,可以隨便的攀爬吧?
明天早上,大家所能看到的,也只有一些蟬蛻和知了了。
許久之後,整個小鎮都安靜了下來,方良才終於回屋休息。
這段時間的奔波逃亡,讓他的精神十分的緊繃,如今快到長安城了,他雖然沒有怎麼鬆懈,但到底還是鬆了一口氣的,而且疲憊的身軀,讓他十分的睏乏,所以躺回屋後沒多久,他便進入到了夢想之中。
夜色深深,小鎮上不時有蟲鳴響起。
兩道黑影悄然出現在了方良房門外面,其中一人掏出匕首之後,很是嫻熟的開啟了房門。
緊接著,另外一人閃身進了房屋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