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來,冤有頭債有主,誰做的惡事自然是要誰來承擔的。
胡十八說出這話之後,那些剛才還興奮的西涼將士神色猛然就是一凝,眼神之中也露出了殺氣。
他們也覺得有問題啊。
害死慕容博博女兒的人是摩訶多利,他應該去蜀王李恪那裡投誠才對吧,怎麼跑到了他們西涼來?
大帳內的氣氛頓時顯得壓抑起來。
不過,可能是早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了,面對眾人充滿了殺氣的目光,慕容博博顯得很是平靜。
“不錯,害死我女兒的的確是摩訶多利,但又何嘗不是吐谷渾的那些權貴,本來我也是想去蜀王李恪那裡的,不過我去了那裡之後,好像沒有什麼用,因為我對那個摩訶多利不瞭解,也幫不上蜀王李恪什麼忙,去了之後,只怕蜀王李恪根本就不會對我有任何的優待,甚至連相信都不會相信我,但這裡不同,我知道封鬼城的秘密,我還知道天魁的軟肋,來這裡找將軍,才能夠讓將軍擊敗吐谷渾,對我來說,只要吐谷渾敗,就算是報仇了。”
這話說的好像有那麼一些道理,對慕容博博來說,他去蜀王李恪那裡沒有任何的價值啊。
眾人的戒心這才終於放下,胡十八繼續問道:“哦,你知道天魁的軟肋,他的軟肋是什麼?”
慕容博博道:“一個女人,這個天魁是個痴情種,他平生就只喜歡了一個女人,為了這個女人,他是願意做任何事情的,只要將軍能夠擒拿住那個女人,要天魁出城與你們一戰,他肯定是同意的。”
就算天魁再喜歡一個女人,要他直接投降也有點不現實,但如果要他出城一戰,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只是,胡十八對於慕容博博說的這個卻是存疑,一個女人,何至於能夠讓天魁如此?
“這個女人是誰?”
“他叫赫連佳佳,是天魁的妻子,如今住在吐谷渾王城天魁的府上,對於這個赫連佳佳,天魁對她可謂是極盡寵愛,也極盡保護的,想要擒拿住她,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可一旦成功,在攻打封鬼城這件事情上,你們就佔據了先機,至於天魁為何會對赫連佳佳這般痴情,我並不知曉,但此事卻是千真萬確的。”
慕容博博說完這些之後,就沒有再繼續說什麼,該說他都已經說了,信不信,只能看胡十八他們了。
胡十八思慮了片刻,而後命人將慕容博博帶了下去,等他離開後,胡十八問道:“諸位,對於慕容博博所說,你們有什麼看法沒有?”
大家相互張望。
“將軍,這個慕容博博到底是吐谷渾人,而那個天魁又極其的狡詐,這說不定就是天魁的計謀啊,讓我們去吐谷渾王城,這豈不是找死?”
“是啊,此事過於危險了,我看著是他們的誘敵之計。”
“將軍,我們不可上當,還是另外想辦法的好。”
“…………”
大家都是十分謹慎的人,而且內心深處對於這個慕容博博是有一些牴觸的,畢竟非我族類啊。
所以他們都十分的反對,不過胡十八在他們說完這些之後,卻是猶豫了一下,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慕容博博說的是真的,那這就為我們攻下封鬼城提供了很大的幫助和可能啊,王爺如今還在長安城大牢,我們必須取得這一場勝利,而且城內的糧草足夠我們西涼支撐十幾年的時間,所以我覺得,就算這有可能是假的,我們也應該派人去嘗試一下,萬一成功了呢?”
萬一成功了,他們所獲得的好處將會是巨大的。
眾人沉默,很快就有人站了出來:“將軍說的對,此事就算有風險,我們也應該試一下,我願意前往吐谷渾王城,將那赫連佳佳給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