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上,總要有那麼幾個人,不怕得罪權貴,全憑規矩來辦事的。
包不同顯然是這樣一個人。
而也正是因為他能夠公正無私,他才能夠在京兆府府尹這個位置上,一坐就是多年。
長安城乃京畿之地,權貴遍地走,所以在這裡當府尹,可不是一個好差事,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得罪一些自己絕對惹不起的人。
若是沒有膽子,沒有手段,肯定是做不好的。
這麼多年一來,包不同早該調離這個位置了,可就是因為其他人都不怎麼願意來這裡當官,所以朝廷才讓他在府尹這個位置上一直坐了下來。
而包不同在這個位置上坐的時間長了,自然也就有了一些做官的訣竅。
天子若是聖明,那很多事情都是可以說的,而大唐現如今的天子,正是聖明之人,他連魏徵都能夠容忍,那他說一些事情,自然也是可以的。
大不了,不讓他來當這個京兆府府尹就是了。
早上的天氣寒冷一場,群臣站在大殿上,都有一點瑟瑟發抖。
李世民與群臣把事情商議的差不多的時候,包不同站了出來,道:“聖上,臣有事情要奏。”
看到是包不同,高士廉的臉色就變的難看起來,但他同時也在心裡希冀,希冀包不同說的是查出了真的兇手,是一個叫三餅的人,他的兒子高履行是無辜的。
他也一直都覺得事情肯定就是這樣的。
不過,當包不同再開口的時候,他就有一點被雷擊中的感覺了。
李世民有點好奇,道:“包愛卿要說何事?”
包不同道:“有關那天晚上的命案,臣已經調查清楚了,是一個叫三餅的人做的,高履行只是在那天晚上路過,與命案並沒有什麼關係。”
聽到這個,朝中不少官員都覺得有點惋惜,本來以為就是高履行做的呢,不曾想不是。
而高士廉聽到這話後,也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但這個時候,包不同卻是繼續說道:“不過,那三餅供述,他是高士廉的人,做那件命案,也是受了高士廉的指使,為的便是讓人覺得放開宵禁不安全,進而再次宵禁……”
包不同後面一段話,讓整個大殿頓時一愣,這反轉反的讓他們毫無提防啊。
緊接著,整個大殿就響起了一陣喧譁之聲,群臣再也忍不住了。
“什麼,整件案子,果然是高士廉在背後搗鬼?”
“恥辱,我大唐的恥辱啊,作為朝廷命官,竟然指使下人做出這等事情來,簡直是喪心病狂,喪心病狂啊。”
“聖上,高士廉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簡直不能饒恕啊。”
“聖上,放開宵禁,只會讓我大唐更加的繁榮,若非有心之人故意搗亂,那裡有這些事情?”
“…………”
群臣嘀嘀咕咕說著,對高士廉都不怎麼友好,秦天對於此事,也是有點意外,他之前讓抓高履行,只是為了堵住高士廉的嘴,讓放開宵禁的事情繼續下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