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的夏天越來越熱。
李淵卻仍舊夜夜做那個噩夢,以至於疲憊的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消瘦了許多。
他已經兩天沒有上朝了。
東宮。
太子李建成對於這個結果很滿意,雖然他不忍親自動手,但只要他父皇的身體越來越差,這對他來說就是好事。
這讓他有些心安。
只是,就在李建成對這種情況十分滿意,而且在東宮靜觀其變的時候,秦王府這裡,李世民卻是愁雲慘淡。
“輔機啊,父皇睡眠一直不好,如今已經有兩天沒有上朝了,這恐怕不是好兆頭啊?”李世民雖然說的平緩,但長孫無忌卻能聽出他的著急來。
如今,李建成的太子之位坐的很穩,京城不少文臣武將都紛紛依附於他,他的勢力十分強大。
如果李淵突然病倒,甚至是駕崩,李建成要登基會很順利,那個時候,就算秦王李世民在京城外面布好了局,只怕也不濟事啊。
想要爭奪皇位,不能等李淵駕崩,必須在他在位的時候才行,就算他要駕崩,也得等太子的勢力弱了。
而如今兩種情況,他們一種都不滿足。
“秦王殿下,當務之急,還是要想辦法治好聖上的失眠之症才行,只要聖上的病好了,一切我們都還有機會。”
長孫無忌無疑是最瞭解李世民的,所以他直接就說了出來,李世民抬頭看了一眼長孫無忌,接著蹙眉,道:“可這失眠之症,怕是不好治啊,父皇心中,不知有何心事。”
長孫無忌沉思片刻:“秦王殿下已經有幾天沒有見到聖上了吧?”
“自從那天之後,就一直沒見過了,四天了吧。”
“王爺不覺得身為人子,四天不見自己的父親有點說不過去嗎?”
長孫無忌語氣微冷,李世民卻是神色微微一動,接著說道:“輔機說的對,本王這就進宮。”
炎熱的天氣彷彿讓人隨時都要脫水。
李世民迎著烈日進了皇宮。
來到李淵寢宮的時候,整個寢宮靜的出奇,除了一名小宮女站在外面隨時聽候命令外,再無一人。
李淵躺在床上,雙眼之中滿是血絲,他疲憊至極,整個人看起來老了許多。
李世民看到李淵之後,突然哭著就撲了過去:“父皇,父皇,兒臣不孝,兒臣不孝啊,父皇在此受累,兒臣卻沒有侍奉左右,兒臣不孝……”
李世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李淵的眼睛生疼,但還是微微睜開看了一眼李世民,看著這個痛哭流涕的兒子,李淵的心突然有些不落忍。
都是自己的兒子啊,都是自己的心頭肉,自己怎麼就要厚此薄彼呢?
“世民來了?”李淵的聲音有些沙啞,而且帶著倦意。
李世民點點頭,抓住李淵的手道:“父皇,兒臣來了,兒臣來了,父皇您怎麼成了這個樣子,可有找御醫開藥?”
李淵把眼睛又給閉上了。
“找過御醫了,也開過一些養神的藥,只是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