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的雪越下越大,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這才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啊,第一場雪這麼大,實在是有問題。
秦天縮著脖子在坐在馬車裡,寒冷似乎是無處不在的,哪怕他有馬車遮擋,仍舊冷的不行。
馬車越走越慢,隱隱還能聽到外面的風雪聲,以及街頭的叫賣聲。
雖然很冷,可還是有很多人為了生存,不得不在這樣的天氣裡做生意。
秦天正這麼走著的時候,前面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代寫書信,代寫書信……哎呀……”
哎呀拉的有點長,而且還帶著一絲悽慘。
秦天的馬車緊接著就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
車伕道:“公子,有個書生撞到了我們的馬車上。”
聽到這個,秦天微微凝眉,剛掀開車簾,就見一名穿的單薄,整個人也很受的男子躺在地上,他不停的抖著腿,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被碰到了。
看到秦天出來,那書生立馬嚷嚷了起來:“什麼是我撞到了你們的馬車,分明是你們撞到了我,現在還把我給撞傷了,趕緊賠醫藥費……”
書生言辭閃爍,臉頰通紅,單薄的身子躺在地上瑟瑟發抖,因為地上有雪,太冷,他想要把身子給撐起來一些,可又害怕被人看穿,只能這樣強忍著。
秦天看了一眼那個書生,突然覺得很好笑,因為那個書生的演技實在是太過拙劣了,完全沒有碰瓷的那種狀態。
秦天搖搖頭,對車伕道:“給他點錢。”
車伕不解,道:“公子,我們沒有撞到他,是他自己撞上來的,分明就是他想訛錢。”
秦天道:“我知道,一個讀書人若非實在沒有辦法,只怕也不會做這種事情,給他錢。”
秦天並不是一個吝嗇的人,至少在很多事情上都不是特別吝嗇。
不過給一個落魄書生一點錢而已,這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車伕撇了撇嘴,從身上掏出了一把銅錢遞給那個書生:“我家公子人好,不給你計較,拿著走吧。”
剛才秦天的話,那個書生都聽在眼裡,此時車伕把錢遞過來,他反倒突然不好意思接了。
其實事情也的確如秦天說的那樣,如果不是真的又冷又餓,而且又沒有人找他寫信,他是真的不會出此下策的。
“愣著做什麼,趕緊接了錢走人,別耽誤我家公子回家。”車伕見書生猶豫,有點不耐煩,直接把錢塞到了他的懷裡。
書生一愣,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向秦天拱手道:“公子,在下能寫會算,不知公子需不需要賬房先生什麼的,算是我報答公子的這些錢。”
書生彷彿突然恍悟過來了。
他知道,如果自己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接了錢,那他就真是碰瓷的了,就算以後他發達了,這也會成為他一生中的黑點。
但若是為秦天做點什麼,則算是報酬。
秦天看了一眼瘦弱的書生,接著擺了擺手,他並不需要賬房先生,家裡兩個老婆把賬管的很嚴,她們完全把賬房先生的活給做了。
再招個賬房先生回去,純粹是讓他吃白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