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在東北那片遼闊的土地上足足沉浸了三日,方才踏上歸途,重返魯省的懷抱。當他踉蹌著步出機場,腳步依舊踉蹌,彷彿空氣中還殘留著酒香,將他緊緊包裹,讓他難以擺脫那份微醺的迷離。在東北的那些日子,他簡直是與酒結下了不解之緣,白酒的熱烈、啤酒的清爽、紅酒的淳厚,如同走馬燈般在他唇齒間流轉,即便是鐵打的身子,怕也要被這輪番的敬酒禮給灌得搖搖欲墜了。
曹華與方振並肩站在接機大廳,一眼便瞧見了李振這副前所未有的模樣,兩人對視一眼,隨即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他們與李振相交多年,卻從未見過他如此“醉態可掬”,這份意外之喜,讓友情在這一刻更顯溫馨與珍貴。
“李老闆,中午我們去哪裡吃呀?你這大老遠的從東北迴來,我們弟兄倆怎麼著也得給你接個風呀。”
開著車的曹華調侃著李振,一旁的方振也不甘示弱,在旁邊進行助攻。
“是呀,你自己在東北省快活了,這些日子可苦了我們兩人了,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工商局的人接二連三的到公司查賬,話說我們也交稅了呀。”
聽聞此言,後排座椅上的李振驟然間睜開了緊閉的雙眸,他的思緒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迅速地在腦海中盤旋、交織。一抹靈光在他心中閃過,似乎觸及到了某些被遺忘的角落。
他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在車內響起,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威嚴:“工商部門的人員,具體是從何時開始對我們公司進行賬目審查的?”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方振,目光依舊專注地投向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沒有回頭,但他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李振的耳中:“大約是從三天前開始的。雖說以往他們也時有到訪,進行例行檢查,但像這樣頻繁且密集的審查,確實是前所未有的情況。我正和華子合計著,這個週末或許可以安排一場飯局,邀請他們的局長出席,順便探探口風,看看這背後究竟有何玄機。”
這時,李振的思緒彷彿被一陣莫名的風牽引,掠過了他心中不願觸及的角落,卻也無可奈何地正視起眼前擺明的事實,任由它們在腦海中盤旋。
半個時辰悄然流逝,三兄弟的身影最終定格在了“憶江南”古色古香的門前。一位身著及膝短裙、青春洋溢的女子正笑靨如花地站在那裡,宛如春日裡綻放的花朵,吸引著過往行人的目光。她的視線在捕捉到曹華那輛熟悉的車影時,瞬間亮了起來,甜美的笑容如同晨曦初照,溫暖而明媚。
曹華輕輕推開車門,腳踏實地後,自然而然地詢問起那位名叫霏霏的女子:“霏霏,預訂的包間都安排妥當了嗎?”
那位正值青春年華的女子,舉止間透著一股不經意的優雅,輕輕依偎在曹華的臂彎,笑語嫣嫣道:“華哥,位置早就精心挑選好啦,只是一直拿捏不準幾位哥哥的口味偏好,故而遲遲未敢擅自點菜。”
一旁的方振,壓低聲音,向李振透露著秘密:“這位是曹華新近納入麾下的秘書,名叫霏霏,據傳是京城財經大學走出的佼佼者,才華橫溢,專司打理華子的日常商務瑣事。說起來,咱們這位華子,如今已是他們公司裡獨當一面的地區經理,手握一方大權,風光無限呢。”
也許是這幾天李振喝了太多的酒水,今天中午這頓酒他剛喝了兩杯就感覺有些要吐酒的感覺。顧不得和幾人說話,李振奪門而出直奔廁所,在經過一番嘔吐之後,李振才感到腸胃稍微好受了一些。
來到廁所外的洗手池這邊,李振用大量的清水來洗漱著,就在此時他耳邊出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呦,這不是我們的李總嗎?怎麼變成這幅模樣了?”
李振順著聲音望去,竟然是自己的老同學秦蓉。
秦蓉瞧著眼前的李振,見他一副神遊天外的呆愣模樣,心中暗自揣摩,許是被自己的容貌不經意間所牽動。而秦蓉,全然未覺這份揣測,她輕盈地移步至鏡前,細緻地勾勒著眼角的媚態,舉手投足間盡顯女子的溫婉與驕傲。
“李振?”秦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解與驚訝,打破了室內的靜謐,“你怎會在此?”
李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聲音裡帶著些許俏皮與傲嬌:“呵,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此處既是公共場所,自非你獨家領地,你能踏足,我為何不能?”
此刻,李振的心境已漸漸歸於平和,他不願與這位昔日同窗有過多的糾葛,儘管那份學生時代的情誼依舊淡淡地存在著。
眼見李振轉身欲去,秦蓉心中一急,快步趕上,輕輕拽住了他的衣袖,眼中閃爍著期許。
“李振,我聽聞你在此地創立了一家公司,真是令人欽佩。說來也巧,我上個月剛取得了經濟師的資格認證,或許我能到你的公司,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李振:“不如何,我的公司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說完不顧秦蓉的呼喊聲,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包間。回到房間後的李振不再喝酒,他接連喝了好幾杯茶水後,身體逐漸恢復了狀態。
飯後,李振婉拒了曹華與方振的陪同之意,毅然決定獨自乘計程車返回。他的心中掛念著儘快集齊所需的物資,於是催促二人務必於今日下午加速完成任務。
隨著曹華和方振的背影逐漸遠去,李振駐足於飯店門檻外,靜候著計程車的到來。此時正值盛夏時節,路旁柳絲輕拂,一陣陣清脆悅耳的蟬鳴自樹梢間悠揚傳來,為這炎炎夏日添了幾分生動與活力。
就在離著李振十幾米的距離外,一輛大奔車上秦蓉爹聲爹氣的對旁邊的一個大胖子說到:“多哥,就是這個混蛋,他曾經欺騙過我的感情,如今還要敲詐我,你一定要給我出口氣呀。”
說著就趴在那個叫做多哥胖子的身上,至於哭沒哭出來,只有她自己知道。
望著身旁美人兒那憔悴的模樣,多哥的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他轉頭對身邊幾個忠心耿耿的小弟低喝道:“去,給我好好教訓教訓那個小子,給我嫂子出口惡氣!”
話音未落,兩輛車的車門猛地被拽開,彷彿是兩頭猛獸張開了巨口。緊接著,五六個身著黑衣、身上刺著龍鳳圖騰的社會青年魚貫而出,他們手中緊握鋼管與砍刀,渾身散發著不容小覷的煞氣,猶如一群嗜血的惡狼,朝著李振步步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