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也沒看出其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過程必然很是兇險,否則不會到現在腦門上還有那麼多的汗珠。
夏慶滿是疑問地問道:“大長老,您說,殿下領悟的這還算是劍道嗎?”
“為何不算?殿下甦醒之後,渾身上下給人的氣質都格外的不同了,必然已經成功了。”
“可是,總覺得有什麼說不出來的感覺,就是覺得不太一樣,現在的表情看上去,好像後來渾身震顫、氣息暴戾的不是他似的。”
夏天河思索了一番,給出了一個覺得有極大可能的答案:“或許是某種心魔被殿下克服了吧,殿下還很小的時候就在外流浪了,我們認識殿下不過一年的時間,有的事情或許依舊埋藏在他的心底吧,不過,能克服心魔,總該是好事。”
接下來的日子裡,風羽也是在不斷地領悟並鞏固著自己感悟到的劍意,自從自己從心境裡出來之後,他對於劍道的理解有了更深層次的變化。當日離開天機樓之前,師傅傳授自己橫掃千軍和長虹貫日兩招劍術的場景歷歷在目,現在回想起來,那可不僅僅是修為的差異,更是劍道的差異。
極致的劍意啊,那橫貫天地的一劍,不知道自己得練上多久才能有機會接觸到那個層次了。
君卸劍,從回來之後,就一直躺在劍架上,這柄劍殺意十足,風羽不出遠門很少帶上它。這次悟了小成劍意之後,更是連它都懶得拿了。
即便是使用木劍,其威力也絲毫不比之前弱,每一招每一式都比之前參透的要更深。心中的那柄劍微微成形,似乎眼神中都能散發著劍意,銳氣十足。
夏天河也對他說過:“殿下,劍意已成,但還需要時間去打磨,此刻太過鋒芒外露,道,內斂於心而非張揚於外。”
風羽一直在尋找方法去隱藏自己的劍鋒,為此還特地寫了信派人送去了天機樓,給師傅風傲,希望能出出主意。
這一天,門外有人通報,說是來了一位猥瑣的人,要面見風羽,給他帶來了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夏慶早就注意到了這個門口等待的青年人,渾身上下給人一種零亂的感覺,但細看卻也沒有什麼不雅的地方,只是行為上有些隨便,一種痞痞的感覺。修為並不算高,最多七品下的樣子。
風羽正在練習劍術,即便再滾瓜爛熟,有時間幾乎每天都會練上一會兒,每一處細節都很重要,甚至有新的發現也不無可能,而且劍意小成,他現在的劍術早已別有洞天了。
聽著下人的彙報,風羽依舊在練習著,“來人有報姓名嗎?”
“到沒有,只是說了殿下見到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哼,能讓本王高興的人可不多,這人倒是挺有自信,還說了別的什麼嗎?”
“別的也沒什麼,就是不肯說出姓名,也不願說來歷,而且還只有他一個,說還有一個女子有事兒去了武院,得等一會兒再過來,語氣挺狂的。”
夏天河聽著,笑著說:
“能有這等勇氣的,一般只有兩種,一種是為了博人眼球,另一種是確有其事自信至極。老夫認為,此人應該是後者。”
風羽突然收住了劍,武院?他好像知道了什麼。
“此人是不是二十六七上下,身上還挎著個小布包?”
“回殿下,正是,既然是殿下熟人,需不要小的迎他進來?”
“不用了,先晾著他,他要是等不及大吵大鬧,就讓門口的侍衛試試他,不過切記,不要傷了他,自己也要小心,他武功平平,但一手毒術挺了得,讓慶叔也看著。”
“是,殿下,小的這就去。”
說完,那人又跑去了王府大門口,風羽則再一次練起了武。不過沒有用劍,而是收力與放力於指尖,不斷嘗試著。
過了好一會兒,又跑來趕緊傳話:“殿下,不好了,門外打起來了。”
風羽詫異:“怎麼,不是說了小心些嗎?有人受傷了?”
“剛開始倒沒什麼,那男子雖然強,不知道什麼時候,四名侍衛就中了迷煙,但夏慶統領在,一下子便制服了他,可是沒多久,有個青衣女子也來了,她蒙著面紗看不清臉,但修為很高,和夏慶統領糾纏在了一起,一時之間夏慶統領竟然拿之不下,那男子四處尋找機會偷襲,貌似有些擋不住了。”
風羽這才緩緩收式,“走吧,去看看。”
一行人很快便來到了大門口,這裡地處偏僻,沒有京城行人觀望,不然早就出亂子了。
風羽領頭,一路小碎步,趕緊風塵僕僕地走上前來,一臉擋不住的笑容。
“慶叔,停手吧。兩位稀客啊,來遲一步,還望見諒,裡邊兒請。”
夏慶停手之後趕緊跳到風羽身邊,“殿下,這兩人實力都不弱,尤其是這個女子,不好對付,要小心。”
風羽擺了擺手,根本沒在意。見夏慶還想說什麼,夏天河虛空一抓,便攔住了他。
這一幕正好落在了江星晚的眼中,不由得心想:好厲害的手段,能夠隨意抓住一個半步聞道境的高手,小師弟身邊竟有這等強者!
風羽直接走到了江星晚身邊,拿起了放在地上的行囊。
一臉討好地笑道:“師姐,沒想到師傅讓你親自過來了,早說我親自出門接你了,怠慢了,快請進,快請進!房間都已經準備好了。”
江星晚見他這幅模樣,也沒了本就沒什麼的怒氣,聲音依舊溫婉動聽如黃鸝,令人著迷:“小師弟,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