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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潺潺。
距離皇子府很遠的北城玄武大道西北區域裡...
青衣小巷中正悠閒地走著一道黑影。
她每走一步,周身浮著的劍就多出一把。
一路走來,她就如將軍點兵般,周身匯聚了近千把劍...
劍就是她的兵,而這許多的兵正在從那雨幕裡繼續凝聚,析出,然後懸浮在她周身,劍尖朝前,越來越多,多到她好像已經被一個圓形的劍球包裹在中間。
水中慢劍,劍氣騰張,宛如水母...
懸空坊,明月照伊人,傳奇刺客——陰姬。
芳華絕代,劍法詭譎,甚至已經超脫了尋常江湖之人對於劍的理解,而踏入了一種不是法術卻似法術的層次。
事實上,每一個九星十星的功法,都有類似的效果。
能練出這樣功法的,本就不是凡俗人。
能創出這樣功法的,更不是凡俗人。
陰姬此法,是誰傳授,乃是刺客界的一個謎團,無人知曉。
此時...
在她的對面,小巷的另一邊亦有一道黑影在走來。
灰色斗篷,黑色長劍,銅製鐵面...
黑影走得很慢,就好像一個忘記帶傘的夜歸人。
春雨早就溼了他的衣衫和長髮。
和陰姬比起來,這簡直是個再正常不過的人。
兩個拐角,兩人拐到了同一個巷子間,一南一北忽地站定了。
巷子裡沒有燈籠,但遠處有。
遠處的光遠遠地投來,很暗,很淡。
陰姬似乎並不意外對面的人出現,事實上,她一路走來,看似是在走向長生樓輔樓,其實卻是在走向這個人,她不知道這個人什麼時候會來,但她知道這個人一定會來。
所以,她媚笑著問:“無名先生?”
白淵站定在她對面,兩人相隔十餘丈,他應了聲:“是。”
陰姬忽地屈指一彈,彈開黑紗,而就在她面容顯出的一剎那,好像整個夜色都亮了起來。
純真,可愛,似是受盡委屈,似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得已,似是她無論做什麼都該被原諒...
陰姬委屈道:“其實妾身活的好累~”
白淵沒接這一茬,他緩緩地取出了劍,左手握緊,雨水啪嗒啪嗒地落在手腕上,劍上,又彈開,完全沒一點高手氣度,因為若是七品裡上點兒檔次的高手都能用氣將雨水遮蔽在外,而不至於溼了身子。
陰姬好奇地看著這男人,忽地又笑了起來:“你莫非喜歡淋雨?”
白淵道:“是。”
陰姬嘆息道:“你這般的男人有趣的緊,妾身不想和你打架,反倒是想和你睡覺呢...怎麼辦?”
她眼珠子裡透著魅惑之色,好似勾魂奪魄般地動了動,繼而柔聲道:“要不,妾身每天都陪你睡,睡一年,你就別和妾身為敵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