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讓著她是因為她在企業裡奔波辛苦,他稍微讓讓步,她的日子便能順風順水,可一次兩次還行,次數越多,上頭的人發現的越快,前兩天老師約他談話,開始還只是聊家常,後來提起劉薇,他便知道事情不簡單,直到老師開口讓他要有個正確的三觀,不能因為家屬在企業裡就無端放水。
老師的約談只是個開始,他現在手裡個別大專案正在被其他人接管,中南院有警告他的韻味,但畢竟是院裡一手帶出來的人才,沈冰不可能一點本事都沒有,任憑院裡安排,他先後甩下工作直接休假,讓很多原本對他地位虎視眈眈的同事先後接手自己放下的工作,但畢竟能力有限,一時間處理不了,工作無法正常進行,院裡領導不得已又聯絡沈冰讓他早點回院裡主持工作。
這一折騰,倒是給他時間回來看兒子,雖然看清了那群領導的面孔,同時也深深的失望著。
結婚之前,他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奉獻給了中南院,不看功勞也要看苦勞,僅僅是放水一兩次,他們就開始興師問罪,讓人太過寒心。
劉薇趴在床上聽他說完所有的來龍去脈,也深知他的用意,一臉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放水,怪不得我一直覺得有人在幫我,開始還以為是明世隱。”
“所以,薇薇,以後我不能在放水了,要麼就明刀明槍的幹,要麼就合力去拿想要的成績,是敵對還是同行,看你怎麼抉擇。”
她皺眉,“我還有的選?”
“自然,你已經不在是明世隱的手下,也該為自己前途著想,明啟章不會白給你這些地位,他要的遠比你付出的多的多,所以給自己留下後路,免得最後白忙活一場。”
劉薇點頭“明啟章是會這樣做,但明世隱不會,他還需要我,而且會一直需要。”一個有用的人才,忠心很重要,明世隱對她的信任超過任何人。
所以明世隱不會撕破臉,起碼不會為了某些利益,立馬跟她撕破臉。
沈冰知道她有自己的打算“我也只是提醒你,集團的水很深,沒有三五年的基礎,打不到上層去,而你升的太快,我和明世隱都覺得不正常。”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明啟章不過是為了自己兒子鋪路,我究竟能被他放在哪裡使用,就看我的作用有多大了,既然把我送到副董會里,說明他已經有一條很清晰的路了,我們靜觀其變就好。”
沈冰笑著“你現在比我想的長遠。”
“深陷其中才知你說的都對,後悔藥又買不到,只好咬牙往前走。”劉薇伸手摸著他英俊的臉頰“等明世隱登上寶座,我一定要休息一個月,帶著你跟兒子去旅遊,早上看日出,晚上看夕陽,一天也不能少。”
說到這,他想到什麼,起身去書桌前翻了一下,最後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張照片,照片裡的女孩子背對著攝像機,看著頭頂的烈日,拖著行李箱張望著,似乎在等人,也似乎在徘徊。
劉薇有些不敢相信,這是她入學時候的照片“你怎麼會有這張照片。”
他淡淡笑著,幸福感油然而起“開學的當天會有些學生會的攝影記者隨手拍一些留作紀念,我找了很久,讓人列印出來保留到現在。”
當時他暑假拿著照片回家送給父母看,告訴他們這個以後是他們兒媳婦,他爸一臉嫌棄的看著沈冰:你給一個背影,你怎麼不給我們拍個腳指頭讓我們猜呢。
他媽也有些尷尬:兒子,好歹給個正臉,這也太···
他笑著回憶,“我跟爸媽說,他們還覺得我被你勾了魂。”
劉薇有些詫異“所以從大一,你就開始對我有非分之想了?!”
他一愣,怎麼話再她那就變了味“不是非分之想,而是念念不忘。”
“沈冰,你真是披著羊皮的狼,我那時候才大一,十八啊···”
“那怎麼了,誰規定十八不能戀愛了,你不是十八歲追的周文景的嗎?”不說這事也就算了,他心裡老是不舒服,想不通放著優秀的自己不要,非要喜歡周文景。
她挑眉“都過去的事情了,你怎麼還提。”
“我心裡不平衡唄,讓你先喜歡別人。”
劉薇一臉冤屈,立馬反駁“你在我之前就沒有喜歡的人?”
“沒有,你是我的初戀。”
“初戀你那麼會哄人開心,我怎麼這麼不信?”
他滿腹委屈“你就是我初戀,之前從來沒喜歡過任何人,你是得了便宜賣乖,不知足!”
兩個人因為這事,鬧了一肚子氣,第二天中午,沈冰索性領著她去跟幾個哥們聚餐,大家還好奇,沈冰回來一趟,平時都約不到人,這次竟然主動請大家吃飯,實屬難得,原本不太喜歡應酬的幾個人紛紛出動,積極的來飯店等他們。
劉薇自然是不想去的,但他非要拉著自己,半推半就的跟著來了,一進門就覺得情況不對,雖然臉上尷尬的笑著,卻明白了沈冰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