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好沒有從傷寒論書上找到與自己疾病有任何相關聯絡的記錄。他決心找大夫看看。大醫院花錢多。他先去了學校醫務室。
李文簡單瞭解了一些情況,沒有給出明確診斷,只是說:“先拿些消炎藥與健脾胃的中成藥吃吃看。”
鄭好拿藥回去吃了幾天,藥都吃完了,卻沒有任何治療效果。腹痛依然每天都會發生。並呈逐漸加重之勢。
這天中午給胡凌風打飯,剛剛走進宿舍,突感眼前金星亂冒,身子一軟撲倒在地,飯菜也丟到地上。
胡凌風關切問:“鄭好,你怎麼回事?”鄭好扶著牆站起來,說:“有些頭暈。”
胡凌風說:“看你最近臉色真的越來越不好看了,我說你真髒色,你還不相信。趕快去醫院看看吧!”鄭好搖頭說:“不用。”
看到鄭好病病怏怏的模樣,胡凌風不再僱傭鄭好給自己打飯。他讓朱運來給他打飯,偶爾會請朱運來喝酒。朱運來是個酒鬼,看見酒比什麼都親。從此死心塌地的給胡凌風打飯打水。
劇烈的腹痛折磨的鄭好常常夜不能眠。往往需要靠著運功才能把腹痛壓下去。
夜裡,聽著眾人此起彼伏的鼾聲。透過玻璃窗望著外面被霓虹燈照亮的五顏六色的天空。
鄭好想:“自己的腹痛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難道真的已經得了絕症。倘若這樣,將來父親老了誰來照顧。不,無論是怎樣的病,哪怕是癌症,我也不能死,我一定要活下去。”
鄭好翻身起床,從包裡找出所有的家當,這是前些天胡凌風付給他的一部分工錢,吃飯買藥用去一些,總共還剩下三百。他捏緊錢,打算明天去清水市中心醫院找專家大夫看看是什麼問題。
一大早,鄭好就給班主任請了假,沒有吃飯,也沒有喝水,一早就踏上了去醫院的路。
為了省下五角錢的車費,鄭好步行十里路才到中心醫院。專家號五元,普通號兩元。他咬咬牙掛了五元專家號。
專家瞭解了一下病情,看了看鄭好面色,說:“需要做胃鏡,並且全面查血。”
鄭好問:“多少錢?”專家說:“大概需要四五百。”鄭好失口說:“這麼多啊?”
專家有些不高興,說:“嫌貴就不看啊,你是要錢還是要命?”鄭好以商量的語氣說:“當然要命,可是能不能撿重要的檢查,其餘不必要的檢查可不可以免了,我……”
專家未等他說完,就不耐煩了,訓斥說:“你因為這是菜市場買菜,討價還價,下一位病人……..”
鄭好頂著烈日,垂頭喪氣而歸。今天看病,花了五元錢,什麼也沒有得到,還讓專家訓斥一頓。
回到宿舍。竟然所有人都在。現在還是上課時間,為什麼都不去上課,鄭好感覺有些奇怪。
他打招呼說:“嗨,大家都在啊!”沒有人應答,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鄭好感覺有些不自在。
胡凌風開口了:“鄭好,你到什麼地方去了?”自從結識胡凌風以後,這是他第一次用這麼冷冰冰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鄭好照實回答:“看病去了。”胡凌風繼續問:“看病需要花不少錢吧?”鄭好不知道對方什麼意思,點頭說:“是,需要四五百。”
胡凌風說:“一個人無論是怎樣貧窮和困厄,只要是透過自己的努力勞動,勤奮工作,獲取報酬,都不會讓人瞧不起,都是令人尊重的,因為勞動是光榮的。可是想要不撈而獲,透過走歪門邪道,竊取他人的財富來發家致富,是可恥和令人痛恨的。”
鄭好不明白鬍凌風為什麼說這些話。介面說:“你說的對。小時候老師就教育我們勞動光榮,不勞動可恥。”
胡凌風把行李箱拿到鄭好面前。鄭好見他的行李箱被用刀割開一個窟窿。驚訝萬分,說:“這麼好的箱子被劃壞了,這是誰幹的?”
胡凌風說:“箱子壞了倒無妨,關鍵是我的傷寒論被人偷了。”鄭好目瞪口呆,“你的傷寒論被人偷走了嗎?”胡凌風有些鄙夷的看著鄭好,彷彿是在看鄭好演戲。
胡凌風說:“你不知道是被誰偷走了嗎?”鄭好搖頭說:“我怎麼會知道呢?”胡凌風說:“最近你不是經常不上晚自習,每天都早早回來嗎?”鄭好說:“可是我沒有看到小偷。”
胡凌風冷笑說:“可是有人看見你翻看我的傷寒論,那書我好像鎖在箱子裡沒有單獨給你看過吧?”
鄭好突然想起那次翻看自己的傷寒論被徐彪看到。對方還問是不是胡凌風的。但因為當時自己腹痛發作,沒有來得及解釋。他向徐彪看過去,徐彪避開了他的目光。
鄭好笑笑說:“我想這一定是誤會了。”胡凌風冷眼看著鄭好。鄭好繼續說:“我也有一本傷寒論舊書,一定是有人把我那本書當成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