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曉雪家的爐子就在屋門口。是用泥混著麥糠糊的簡易爐子。顏曉雪取過來一些木材,用廢紙引燃了。大概是剛剛下過雨,木材吸水變得潮了。
燃燒片刻,廢紙燃燒完,明火便即熄滅,只是不停的向外冒煙,顏曉雪俯下身子吹了幾口,但都沒有把火吹起來,相反煙卻把她嗆得連連咳嗽。
鄭好走過去說:“讓我來。”未等對方應允,他彎下身子,吸足氣,瞅準鍋底有火星的地方,用力吹出。
木材突然點燃,火焰轟一下從鍋底湧出。照得兩個人臉上紅通通的。顏曉雪把木頭放進爐膛,火燃燒的更旺了。
兩位年輕人的心也像這熊熊燃燒的火焰,灼熱而滾燙。顏曉雪邊向爐內添材邊輕聲說:“謝謝你。”閆明妻子看見兩個年輕人肩並肩在一起的模樣,會心地笑了。
吃過飯,閆明妻子對顏曉雪說:“今天我陪你鄭伯伯聊天,你和你弟弟把車子推出去吧!”
閆明妻子說的車子是一輛外面用鐵皮焊接,裝有四個輪子的小屋,裡面有煙有酒有汽水還有其它一些百貨。
每天早晨吃過飯,就把這個簡易售貨小屋推到市場門口。自從閆明殘疾以後,這成了他們四口之家的重要生活來源。
閆波跟著顏曉雪極不情願的走出去。鄭好把閆波攔下說:“你回去學習吧,讓我來。”
閆波頓時眉開眼笑,說:“謝謝小好哥。閆明妻子說:“小好好,你是客人,這出力活還是讓閆波去幹。”
鄭鐵山阻止說:“讓他去吧,他在農村什麼活都能幹。閆波還小,讓他回去學習吧。”
閆波蹦蹦跳跳的回來了。閆明妻子搖頭說:“這孩子,真不懂事。”鄭鐵山說:“小孩子還在長身體,不要讓他幹太重的活。”
鄭好與顏曉雪一起把車子推出家門。到了路上,鄭好說:“你……”豈止顏曉雪也恰好開口說話。兩個人一起住了口。
顏曉雪滿臉緋紅。兩人都等著對方說話,半晌兩人沒再言語。過了片刻鄭好再次說:“你不要推了,你在一旁看著就可以了。”
顏曉雪沒有聽鄭好的,搖了搖頭,繼續埋頭推車。他們一起把車子推到市場門口。顏曉雪熟練的在車子下面頂上磚,支好車子。而後拍拍手。
鄭好說:“真沒想到會是你。”顏曉雪說:“我也沒有想到,爸爸媽媽從來不說你是鄭好,說到你的時候都是小好好,我因為小好好與鄭好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人呢,昨天爸爸說要給我介紹物件,難受的我一夜都沒有睡覺。沒想到竟然是你!”
鄭好開心地笑了,說:“我也是,學校馬上就要競賽了,爸爸再三催促,做夢也沒有想到閆叔的女兒會是你,閆叔是門三閆,你為什麼用的是顏色的顏呢?”
顏曉雪說:“我從小跟著姥姥在農村長大,姥姥姓顏,她就我媽媽一個女兒,所以我就隨了姥姥的姓。”
鄭好說:“聽爸爸說,你考上大學了。”顏曉雪說:“嗯,是省政法學院。”說完眼圈有些紅。
鄭好說:“你,你還要去嗎?”顏曉雪搖頭說:“不去了,爸爸看病花了很多錢,將來還要用錢,我要賺錢養家,給爸爸治病,供弟弟上學。”她說到這裡,臉色變得平靜,口氣異常堅定。
鄭好問:“你已經找工作了嗎?”顏曉雪說:“去應聘了一家飯店,過幾天就去那裡當服務員。”
鄭好猶豫一番,說出自己擔心:“飯店什麼樣人都有,去那裡幹活不是很好吧!”
說完後,感覺剛剛開始見面,說這樣的話似乎有些不妥。就馬上解釋說:“當然,這是我的感覺,也可能不對,我也不是很瞭解。”
顏曉雪笑了,笑得很燦爛。她說:“我應聘的是洗碗工,在後面廚房洗碗,不去餐廳的。”
鄭好說:“洗碗刷碗的活就是太髒太累了。”顏曉雪說:“只要能賺錢,我不怕累和髒。我要賺錢,有了錢就可以給爸爸媽媽好好看病。讓弟弟將來上個好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