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警察首先認出了鄭好,他驚訝地問:“是你,你知道誰偷的水?”鄭好點頭說:“是的,我知道。”
謝金雨和其他幾個村民一起向鄭好投來驚奇的目光,柱子向鄭好投來的目光卻像是兩把利劍,恨不能在鄭好身上戳出兩道窟窿。鄭好當然知道柱子此刻的想法。
胖警察來了精神,又點燃了一支菸,狠狠的吸了一口,大半支菸沒了,卻不見煙吐出來。
“好樣的,既然你知道,說出來到底是誰。揭發出來犯罪分子,我們一定會給你獎勵的。”
在場幾乎所有人的目光一起向鄭好身上聚焦。此刻只有柱子深深地埋下了頭,閉上了眼睛。
鄭好說:“你們找的那個人就是我。”“什麼?”“什麼?”裡裡外外所有人炸開了鍋。
“咳咳”胖警察被煙一下子嗆著了。連連咳嗽。柱子抬起臉來,滿臉疑惑的望著鄭好。
鄭好繼續說:“開閘放水的人是我,你們剛才展示的那個鐵網就是我在集市上買的。”
屋內外所有人議論紛紛,他不是村長親戚嗎,他不是和段天明稱兄道弟嗎,他怎麼挖起段天明的牆角了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鄭好指著蹲在地下的幾個人說:“這件事自始至終與他們沒有任何關係,請警察同志把他們都放了吧!”
胖警察顯然沒有想到這麼快就找到了線索,怔了一下,然後哈哈的笑起來。
“有膽識,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爺們,抽菸嗎?”他掏出揉得皺巴巴的煙。“對不起,不抽”,鄭好擺了擺手。
“既然大家都是爺們,別藏著掖著的了,詳細交待一下吧!”胖警察對鄭好說。旁邊那個大眼睛的女警察刷刷的寫著東西,估計是在記錄。
鄭好奇怪,說:“這還要交待什麼,這不都交待了嗎?”
“交待什麼?明知故問”,吸菸警察突然拍了一下桌子,裡裡外外所有人嚇了一跳,“你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嗎?你這是偷盜違法行為,後果是蹲監獄坐牢的。詳細交代一下你有幾個同夥,肯定不會就你一個人吧,交待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鄭好說:“就我一個人,事情就是開啟水閘放水,除此,我沒有什麼再交待的了。”
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李姓警察突然發話了“青年人,你說你,這不是給我們找麻煩嗎?別人承包的水庫,你突然給人家豁開個口子,讓人家財產蒙受巨大損失。
現在市局要求嚴查這事,嚴厲打擊破壞公民私有財產的行為。青年人,有力氣怎麼不用到正地方啊?如果把你抓起來判刑,蹲監獄,你說你以後怎麼再做人,怎麼再找媳婦?”
鄭好說:“對不起,沒想到我的行為會導致這麼嚴重後果,我為給政府添麻煩而道歉”。
“道歉,一句道歉就完了?”胖警察抬起頭訓斥鄭好說。
鄭好低下頭沒有再說話,眼睛的餘光掃了那個女警一眼,她面無表情的在記錄本上寫字,偶爾抬頭看看他。
胖警察見鄭好低下了頭,以為自己的話擊潰了鄭好心理防線,就慢慢的又抽出了一根菸,說:“詳細交代你為什麼損壞別人財產,你們有幾個人幹了這件事?”
“沒有幾個人?”鄭好小心翼翼的重複道:“就我一個人。”
那個女警冷笑了一聲,鄭好又看了她一眼,她的目光中充滿了對鄭好的蔑視。
胖警察對鄭好的態度很不滿意,想要再次訓斥。鄭好主動交待說:“上個星期,看到地裡莊稼越來越旱,眼看著就要絕收了,我就買了鐵網,趁著夜黑,把閘門開啟放了水,就我一個人,沒別人,這是所有事實,信不信由你們。”
胖警察說:“那就把情況詳細寫寫。”說完吸了一口煙,冷冷的望著鄭好。
女警察遞過來紙與筆。胖警察把臉湊到鄭好跟前,一口煙噴到鄭好的臉上,然後冷冷的說,“要把你的罪行寫清楚,為什麼要違反國家法律。”鄭好點了點頭,問:“從買鐵網寫起嗎?”
“不是告訴你了嗎,啊,要把你的罪行寫清楚,別他媽的廢話,趕緊的”,胖警察使勁敲了敲桌子。
李姓警察說:“就是寫一下事情經過,你是來自首的,如果誠實認錯,應該可以得到寬大處理”。
鄭好沒吭聲。他拿起筆,把來龍去脈寫了下來。在這期間胖警察又抽了幾支煙,屋子裡煙氣騰騰的。
寫完了,鄭好籤上名,遞了過去,李姓警察看了看,笑了:“這字寫的真漂亮啊,應該是個文化人,我就喜歡和文化人打交道”。
胖警察對柱子、謝金雨、還有其他三個村民擺擺手,讓他們站起來,對他們說:“你們先回去吧!”
胖警察對鄭好說:“你弄了這麼大的事,現在要馬上拘留你。”說完他對李姓警察說:“給他戴上手銬。”李姓警察嘩啦一下拿出了手銬。鄭好乖乖地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