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車來到黑松林時候,鄭好感覺胸口悶的更厲害了,同時像有無數把鋼針,在他胸口猛扎。
他趕忙下車,坐在路旁松樹下,大口喘著氣。突然嗓子發甜,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吐出後,感覺胸口輕鬆許多。他知道,一定是剛才憤怒之下,抬起汽車時,再次觸發了舊傷。
休息了約莫半小時,感覺胸口已經沒有明顯不適,才站起來,只是身上軟軟的,沒有力氣。
好在這裡離龍山已經很近了。就推著車子向前行。
突然前面傳來了呼喊聲:“小偷,抓小偷呀。”聲音很熟悉。鄭好緊走幾步。繞過一個彎,見前面公路上有一女兩男還有一個孩子。
兩個男人騎著摩托。坐在摩托車後面的男子,手裡抓著一條金光閃閃項鍊。地上一個女人,被腳踏車壓著,身邊不遠處有一個孩子不停地哭泣。
鄭好認出了是唐樹貴的媳婦和他們的兒子丁丁。
此刻地上腳踏車輪兀自不停轉動。唐樹貴媳婦的脖子一片血紅。想是騎腳踏車時候。被摩托車上的人給抓住了項鍊,狠狠帶了下來。
馱著的孩子也被摔在旁邊。此刻兩個小偷,搶了東西后,發動摩托車就要離開。
鄭好緊走幾步,趕過去喊:“站住,把項鍊留下。”兩個小偷,見有人來,卻並不急於逃走,後面一個小偷,反而下了摩托,從身上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跨近幾步,冷冷地看著鄭好。
唐樹貴妻子見是鄭好。又看到小偷持著寒光閃閃匕首凝視鄭好,心下害怕起來,對他喊:“鄭好,項鍊我不要了,讓他們走吧。”
鄭好說:“大嫂,你照顧好丁丁,不用管我。”說完他毫無畏懼地衝著拿匕首的歹徒一步步走去。
拿匕首的歹徒目露兇光。他左眼下有兩顆黑痣,此刻在他臉上不停跳動,顯得十分恐怖。
唐樹貴妻子顧不得旁邊啼哭的丁丁。跑過來抓住鄭好胳膊,說:“讓他們走,你打不過他們的,這樣你會很危險。”
鄭好回首安慰唐樹貴妻子說:“大嫂,你不用擔心,快去看丁丁有沒有受.......”
唐樹貴妻子突然打斷他,喊起來:“哎吆,小心。”鄭好右手尚自被唐樹貴妻子抓著。
聽到後面金刃破空聲音。他不及回身。左手向後揮出。在接觸到對方的匕首時候,他的左手突然變得像蛇一般柔軟。
歹徒咦了一聲,匕首碰到對方胳膊,竟然像碰到了一條軟軟的繩子,無處用力。
緊接著看到鄭好胳膊彷彿是一條蛇,一下子把他的胳膊纏了幾圈。
他還沒有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被對方纏住的胳膊突然啪啪作響,彷彿馬上就要被對方撕扯下來,一陣陣鑽心疼痛。
恐懼之下,手一鬆。刀子被甩了出去,直插進旁邊松樹樹幹,沒進去有半尺深。映著松樹間射來的陽光,嗡嗡抖動。
歹徒看了看鄭好,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此刻那隻手正在迅速膨脹,很快又亮又腫的像個饅頭。
這多虧鄭好今天受了內傷。不然他拿刀的整個手就會被鄭好拽脫臼。
騎摩托的同夥遠處問:“怎麼了,怎麼了?”受傷的歹徒見鄭好頭都沒有回,自己就吃了這麼大的虧,哪裡還敢動手,匕首也不管了,忍痛轉身向摩托跑去,催促道:“我們走”。
鄭好說:“把項鍊留下。”聲音不大,卻自有一種威嚴。歹徒感受到了對方的震懾,怕鄭好追上來,抬手就把搶到的金項鍊拋向鄭好。鄭好抬手抓住。
對方匆忙跳上摩托車對另一個同夥喊道:“我們快走。”摩托車發動,向前衝出約幾百米,受傷歹徒才回頭喊:“你叫鄭好,我們知道了,你小子就等著吧。”
剛才這一切發生電光石火的剎那間,唐樹貴妻子被鄭好身子擋住並沒有看明白是怎麼回事,也沒有看到對方受傷。只是看到對方匕首突然飛出插到樹上,然後扔掉項鍊急匆匆跨上摩托就離開。
丁丁雖然受了傷,但只是車子摔倒,從後面掉出來,擦破了些皮。並未大礙。
因為受到驚嚇,啼哭不已。唐樹貴妻子一邊哄著丁丁,一邊關心地問鄭好:“你沒有事吧”鄭好說:“沒有事。”
唐樹貴妻子說:“奇怪,兩個小偷怎麼突然就走了呢?”鄭好笑了笑,並不點明,只是說:“大概是做賊心虛吧!”
此刻恰巧有幾輛拖拉機陸續駛過。唐樹貴妻子半信半疑說:“也可能是吧!”鄭好把金項鍊還給了她。並隨手拔下樹上匕首,揣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