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在場的大多數人一樣,戚綿只是默默地坐在原地,努力做好自己的吃瓜群眾。
但似乎不是所有人都拿她當透明人。
在原責話音剛落後,二皇子立即跟上他的話口,以一番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話勸說他的父親,最重要的還是強調了西奧多的年紀尚小。
這時候的戚綿才從他們的話裡得知,二皇子和四皇子竟然足足相差了二十多歲。
“莫元帥,你認為誰更合適?”
老皇帝沉默著聽完了二皇子的所有話,並不搭理他,反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莫驚寒。
戚綿睜大雙眼,她看見對方在看向莫驚寒的時候,也不經意般地看了她一眼。
男人聲音低低,並不響亮,但當他開口時,所有人卻都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即使明知莫驚寒會支援四皇子的二皇子,也只是一臉隱忍的怒氣,並不敢像剛才那樣直接打斷他的話。
“四皇子的確是最適合的人選。”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陳述了他的觀點,沒有原因,莫驚寒鋼藍色的眼眸甚至無波無瀾,他自下而上直視著老皇帝的眼神,兩人的目光交匯間,也在傳遞著某種已經事先約定好的資訊。
戚綿才想起什麼似的看向西奧多,這個年輕的皇子神情認真而端正,沒有因自己得到支援而高興,也沒有因為兄弟急急的爭辯而不悅。
確實,她一眼就覺得西奧多長著一副明君的樣子。
“你在看什麼?”比剛才低小的許多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戚綿回過神來,看見莫驚寒正用一種含著醋意的目光盯著她。
戚綿:“……沒什麼啊。”
莫驚寒:盯——
“是不是很無聊,看他們爭辯?”他低聲附在戚綿耳邊說這話,分毫沒有要搭理其他人繼續爭吵的意思,彷彿他的任務就是說出剛才那句話,說完了也就沒他的事了。
戚綿搖搖頭,誠實道:“也挺好玩的。”
“莫元帥,在這樣重大的事情面前,您就說了那一句簡單的話,再沒有要多思慮的意思了嗎?”原責眯了眯眼,精準地看向正在咬耳朵的兩人,“您同夫人的感情還真好,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忘了密切私語。”
他忽然冷笑了一聲:“也不知當初冷言冷語拒絕了無數次匹配伴侶的您,居然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我記得,與戚小姐的匹配您也是拒絕了足足三次才勉強同意的吧?”
庭院內忽然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死寂。
剛剛還在奮力為繼承人的選擇爭辯的兩派人馬陡然之間,不約而同地沉默下來,無數雙眼睛落在了那位坐的挺直、面無表情的元帥身上。
並非是因為他們被原責的話給震驚到了,而是在此時此刻,帝國史上最強也是最年輕的元帥——莫驚寒的表情冷凝的似乎要結為寒冰,那雙透著金屬光澤的鋼藍色瞳孔裡泛起的,是毫無掩飾的死意。
就連戚綿也感覺到了莫驚寒那彷彿要壓迫得人喘不過來氣的冰冷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