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赫連城一說話白君禾哭的更厲害了。
赫連城太虛弱了,就連說話的聲音中都透露著幾分萎靡。
“赫連城是我害了你,我不知道谷主在藥材中做了什麼手腳,竟然會讓你體內的毒徹底發作了。”
赫連城艱難的伸手,替白君禾擦了臉上的淚水。
“別哭,本王不怪你。”
可他越是這樣說,白君禾心裡就越是難受。自責,愧疚,後悔的情緒瞬間就充斥著她的內心裡。
“你應該怪我的,若不是我,你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若不是為了救她,赫連城不會受傷,若不是因為她提議要來藥仙谷,赫連城或許痛苦,但至少還能繼續活下去。
“別哭。”
赫連城再次安慰,想要伸手替白君禾擦擦臉上的眼淚,可是手卻怎麼也抬不起來了。
好累啊,他真的好累,胳膊已經重的抬不起來了,眼睛也快睜不開了,可是他不放心啊,白君禾還在這裡,若他就這麼睡過去,她該怎麼辦?
“快走吧,離開這裡,也不要回京都了……”
赫連城的聲音越來越小,臉色也漸漸晦暗下來,蒼白的嘴唇泛著烏青色。
“不要,我不要走。”
白君禾的眼淚止不住的在落,心裡難受的厲害,彷彿是心口被人一點點挖出來一樣。
“赫連城不要死,不要丟下我。”
白君禾喃喃的哭著,拉著赫連城的手不肯放下,可最終,赫連城的手卻還是無力的垂下來,口中唸叨著的名字最後也沒有再能說出口。
赫連城死了!
白君禾沒想到這趟來藥仙谷居然是這樣的結果,她帶赫連城來這裡是為了救他啊,可是……
“對不起,對不起赫連城,是我對不起你。”
白君禾喃喃道歉,可是卻再也沒有人回應她了。
白君禾不知道自己趴在赫連城的床邊哭了多久,直到她眼睛腫的發痛,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的時候,她終於漸漸地停了下來。
谷主,是她,肯定是她。
白君禾從包裡翻出來了之前準備的毒藥和銀針,急匆匆的去了谷主院子那邊。
遠遠的,她就看見兩個蒙面的男人抬著一個架子出來,架子上好像有個人,走進了看,手腕上似乎有傷,留著血跡。
這人,怎麼這麼眼熟?
白君禾疑惑一下,轉瞬就走到了面前,卻看見擔架上躺著的人是輕風。
怎麼會這樣?
白君禾一瞬間楞在了原地,輕風不是在山下嗎,怎麼會在這,而且看樣子已經沒有生氣了。
白君禾剛要上前去問,卻又見到一個擔架抬出來,上面是個孩童模樣的人。白君禾心裡咯噔一聲,立刻衝了上去。
“龍宵……龍宵……”
白君禾叫著他的名字,可是卻根本沒有人回應,摸上他的手腕,卻發現他手腕溫熱,可卻沒有脈搏了。
瞬間,白君禾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一樣,渾身上下,從裡到外都涼透了,心裡更是冷的發寒。
兩個黑衣人直接抬著人走了,只剩下白君禾還站在原地,沉默了幾分鐘,白君禾眼底都是猩紅,一步一步的進了谷主的院子,此刻,谷主正在擦拭著手中的劍,森白的寒光照在她臉上,映的面色發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