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瑾掙扎著站起身來,手一指聶錚:“那他呢?你想毀什麼便毀什麼,與他何干?那他呢?為什麼把他變成這樣?”
“他?呵呵呵……”
歇斯底里的笑聲再次響起。
“天姿絕頂之人我見過無數,似他這般,修行一途居然能另闢蹊徑的,生平僅見!
“更何況,狠辣又不涼薄,狡黠不失圓滑,明大義還不拘小節!
“呵……不拘小節,可真是個好優點……”
李素瑾一怔,瞬間想起了聶錚生平為人,沒想到在素未謀面的大師兄,居然看人如此之準。
大師兄依然絮絮叨叨著。
“不拘小節呵……這樣的話,讓他來揹負這生生世世的罵名,想來他不會在乎吧……誰叫他是意修人,誰叫他的左道旁門天下皆知……”
“你在說什麼罵名!揹負什麼罵名!”
“哈哈哈,哈哈哈哈——可不一定是罵名,沒準是流芳百世的美名呢!”
一聲劍鳴響起,流光乍現,閃爍寒芒的流光劍就這樣搭在大師兄的肩頭。
李素瑾全然不顧身上汩汩外湧的鮮血,就這樣死死的盯著大師兄。
“快說!快說!!”
“呵呵呵,哈哈哈——”早已經不是人類的大師兄,此時此刻的眼角似乎有晶瑩淚光滑過,在流光劍的反射下,璀璨至極。
“你說,因為他,馬上魔人的榮光將重現,魔人的盛世會再次降臨,這在魔人心中,是不是流芳百世的美名?!”
此話所出,在場人齊齊驚呼:“什麼!!”
李素瑾忙問:“可有法子化解?!”
“哈哈,愚昧的凡人,事已至此,哪裡還有什麼法子化解?”
大師兄話音一落,李素瑾當即一劍刺出,在大師兄身上紮了好大一個透明窟窿。
“回答錯誤,我問你有什麼法子化解沒有!”
大師兄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看了看身旁的二師弟,又看了看李素瑾。
“你看啊……你扎我一下,他也扎我一下,我都不疼哎……疼是什麼樣,我都忘記了呢……要不……你再扎一下?這次用點力?”
大師兄這句話把李素瑾氣得渾身直抖:“瘋子,真是個瘋子!他從未招惹你,你為何這麼害他!”
“呵……夫子雖未生我,可他養我愛我育我,啊……不不不,我敬他愛他佩他,他為何這麼害我?我的生死與他何干?他卻要把我變成魔人?”
大師兄的聲音早不如之前洪亮,此時說話更是有些前言不搭後語,聽得李素瑾都有些錯愕,在想他說話怎麼顛三倒四。
而大師兄的語音也愈發呢喃,眼神也開始渙散起來。
“……你看啊,他養我愛我育我,千年,至少千年呵……我總不好讓那個老不死的揹負罵名……
“雖然他罵我白眼狼,雖然他只在乎這片天地……可他要被這芸芸眾生痛罵,他會有多難過……
“現在啊,你的玩具沒了,被我毀了,你開心不開心?
“呵呵呵,開不開心?
“啊?開不開心?
“罵我白眼狼……我侍奉你千年你罵我白眼狼……
“白眼狼……”
終於,大師兄的聲音徹底停息下去,而整個人也逐漸變得黯淡虛無,直到整個人支離破碎,化為飛灰,飄散在了天地之間。
李素瑾呆呆的看了看早已沒了蹤影的大師兄,又看了看在天空中來回閃爍跳躍的聶錚,淚流滿面。
然後一躍而起,腳踏流光,陪在他的身邊,開始一起吸納周圍那怨氣珠液來。
如此舉動嚇了眾人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