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鳥從天空中飛過。
黑暗中,大隊的人馬開始在黃河北岸集結。
火把點點,逐漸彙集如龍。
這些都是蕭漸離麾下的鎮南軍。
說實話,在蕭漸離眼中,南楚京師的八十萬禁軍,當真是土雞瓦狗。
只有保定的盧承林和太原的秦定北可以讓他稍稍重視一下。
只不過現在的太原已經被蕭漸離安排人手團團圍住了,蕭漸離的十五萬大軍,被聶錚和盧承林聯合起來幹廢了三萬多人,還剩十二萬。
而蕭漸離就敢將這十二萬拆成兩半,一半圍困太原,一半打散了後用以戰養戰的形式自籌糧草。
同時還放出風聲,說十五萬大軍南下,打算一戰定乾坤。
蕭漸離終究還是高看了南楚朝堂幾眼,以為他們會拿出什麼切實可行的辦法來。
沒想到等來等去,只有一個武德營的堅壁清野。
可笑的是,這些武德營的堅壁清野速度,還比不上一隻沒旗號的江湖小隊。
更加比不上那個連自己人都下狠手的天下行走。
“兵法有云,半渡而擊之,今夜渡河……卻是過於小心謹慎了。”
蕭漸離望著黃河南岸的錦旗獵獵,推測這龐大到嚇死人的軍隊到底會有什麼對策。
然而……並沒有。
“唔……還是得防備一下那個莫懷箏。”
蕭漸離自言自語一番後,看了看身旁的遲史,遲史心領神會,領命御劍而去。
這幾日蕭漸離的軍隊分化並進,各自籌糧,這樣的手段讓莫懷箏就算有通天手段,也難以造成很大規模的殺傷。
這算是蕭漸離得了天時,誤打誤撞了。
若是像在保定城中一般,那以莫懷箏曙光巔峰的手段,怕是一把火就能讓鎮南軍損失慘重。
蕭漸離道:“徵集來多少渡船?”
呼延相如道:“不到兩百艘,有大有小,一次約莫可送四千人渡河。”
這四千人看起來多,然而在兩軍對壘之時,尤其是在滔滔黃河之上,也就是一個浪頭的事情。
所以高高的黃河上空,有無數御空飛行保駕護航的拂曉境士卒,有的舉著火把,有的則隱在暗處,互為犄角相互照應。
忽然在黃河南岸負責接應的北遼士卒猛地伏在地上,接著他便猛地一揮手,南岸的諸多拂曉境士卒統統俯下身子來。
很快就有兩騎出現在這些北遼人的視野中。
“他們果然在渡河!”
“速速回去稟報艾主管。”
“誰!”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