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狐假虎威便是如此。
這名北遼人已經受了傷,戰力大不如前,但他身後至少還有一個拂曉境的蕭逐鹿在,聶錚沒了絲毫抵禦的心思,奪路而逃。
身後,腳踏枯枝、樹木搖晃的聲音不停,顯然那北遼人追得極緊,同時還有一陣尖銳的破空聲也響了起來。
聶錚心知不妙,猛地往前一撲,也不管自己用臉擦地板的模樣有多狼狽了。
只聽見“叮”一聲響,那支羽箭似乎撞擊到了某種東西后,插到了身旁樹幹上。
聶錚抬頭,一雙雪白長靴立在身前,而白靴的一旁,卻是一隻墜著軟軟絲狀物的柱狀物。
這柱狀物通體碧綠,由上而下有一縷乳白貫穿。
正是晴天碧玉簫。
來人,也正是李素瑾。
真是衚衕捉驢——兩頭堵。
聶錚訕笑了一下,看了看蕭逐鹿,又看了看李素瑾,偷偷爬起,躲到了李素瑾身後。
兩害相權取其輕,自己打小跟蕭逐鹿不對付,明顯眼前這位女裝大佬威脅更小一些。
此時,蕭逐鹿的聲音也遠遠傳了過來。
“沒想到居然遇見了老熟人,眼下還是跟以往一樣俊美出挑啊。”
這句話看似打招呼,實則語氣和神情充滿奚落之意,連環塢女弟子眾多,對這種事情歷來敏感。
李素瑾冷冷瞥了一眼蕭逐鹿,沒說話,兩隻小小梨渦微陷,顯然是抿了抿嘴,心中不甚痛快。
許晴鳶在身後插嘴:“哪裡來的登徒子!”
蕭逐鹿嘴角一勾,手中長鞭毫無徵兆的直朝許晴鳶面門襲去!
“這裡豈有你說話的份!”
許晴鳶嚇了一跳,這一下要是被鞭子擊中,自己就算是毀了容了。
“啊呀”一聲後退一步,連忙用手擋去。
雖然連環塢不禁意修這些旁門左道,有不少術法可以駐顏修身,甚至連聲音都能有所改變,但哪個女子又不在乎自家本來容貌?
蕭逐鹿手中的游龍鞭發出一聲輕吟,並未擊中許晴鳶,而是緊緊纏裹在了晴天碧玉簫上。
原來李素瑾右手微抬,看不出使了多大力道,十分輕鬆寫意的,便用那隻墜著乳白穗子的晴天碧玉簫攔住了這一擊。
雙方這一交手,蕭逐鹿心中頓時知道,眼前這李素瑾至少是拂曉境。
“十多年未見,你倒是絲毫沒變。”
李素瑾語氣清冷,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呀!沒想到你變了不少,聲音越發悅耳了。”
說著話,蕭逐鹿笑著回頭,衝著後方空無一人處呵呵笑道:“看看,這就是歪門邪道,好好的男人不當……”
此話一出,蕭逐鹿後方有笑聲傳來,就連連環塢的眾弟子都有些吃驚的望著自家塢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