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的登山並沒有多麼難行。
隨著山道逐漸變得陡峭,山腰的雲霧也逐漸籠罩過來。
忽然間,上方起了騷亂,原本登山的大隊人馬竟然不少原路返回,登時又撞倒了不少人。
仔細望去,大都滿頭大汗,或一臉恐懼或一臉擔憂或一絲釋然。
被人拉住問詢,都緊閉雙唇一言不發,頓時令所有人都開始忐忑起來。
李素瑾有些猶豫,站住了腳步,望向自己哥哥。
那又黑又高的李玄也被眼前一幕所懾,遲疑片刻,深呼吸、一咬牙,繼續向前。
只有聶錚一臉無所謂的望向山腰兩旁的美景。
峰層巒疊翠,奇花異草鬱鬱蔥蔥,山腰亂石、山溪和天池無數。
水面上看不到一葉殘花敗葉,天池旁綠樹青蔓繁花芳草,猶如與一面面溝通天地的水鏡。
一條羊腸山路曲折向上,消失在山腰間雲深不知處。
登山便是考核,可神奇之處在哪裡?
聶錚完全是來遊玩的心思,時不時的上躥下跳,這也看看那也瞧瞧。
而一旁李家兄弟和拓拔野,神情越來越凝重,額頭上更是汗水涔涔。
此時遠在書院聽雲軒,有兩個人望著下方的山道,似乎視線可以穿透這層層雲霧一般。
“師父,這個少年郎……”
“呵呵,確實難得一見,無求學之心,卻偏偏來登了山。”
“那他若是站在了書院面前,師父可會收他為弟子?”
“緣之一字,冥冥中自有天意,先看看他是否真的能夠站在書院門前罷!”
白鹿書院位於廬山五老峰南麓,整個登山山道是集書院二層樓所有親傳弟子之力,共同修築好的一座護山大陣。
入陣之人,會自動進入到幻境之中。
而這個幻境,卻是圍繞著他們本身的慾望而來。
慾望越強烈,幻境中遇到的阻礙便會越艱難。
若本身無慾無求,那自然就會是一片坦途。
可前來登山之人,又怎會無慾無求?
李玄想在這以武力為尊的世界,為儒家尋一個出路。
李素瑾想擺脫身上繁重的女子枷鎖,想獲得哥哥的認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就連那些被迫登山的扈從,也都想著這一趟能掙來多少銀錢,如果不上山,是否會被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