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再來!”上官逍遙笑著,大喝一聲,再次縱身躍起。
嘭——!
上官逍遙跳上去,又被瀑布砸了下來。
上官逍遙一直樂此不疲的跟瀑布作鬥爭,已經差不多堅持了快半個小時了。
然而這個瀑布真是古怪的很,無論他將身體調整到多麼好,總以為能夠穩坐截斷處的蒲團上的時候,瀑布的衝擊力便會適時的增加力度,總是比上官逍遙的抵抗力高出一星半點。
這讓上官逍遙有些頭疼。
活了這麼多年,遇到的各種各樣的對手都是兩三招就能死在自己手下,現在自己卻被一個瀑布給欺負了。
這若是傳到其他人耳朵裡,恐怕會成為笑料吧。
想到這裡,上官逍遙扁扁嘴,一屁股坐在泉水裡,抬著頭、眯著眼,靜靜的看著洶湧奔騰的瀑布。
坐在瀑布之下修煉,的確是一種極為古老的古武術的修煉方法。利用瀑布極強的衝擊力,人在瀑布之中要承受瀑布傾瀉而下帶來的強大壓力和衝擊力,同時外力帶來的一系列對於身體上的影響,也會不知不覺間鍛鍊一個人耐力、意志力、力量還有平衡性。
但是上官逍遙是個神,這種古武術對他一點用都沒有。
成神的體質,身體素質的各個方面,都不是一個凡人能夠媲美的,更別說這瀑布的衝擊力了,只要上官逍遙願意,他一拳打出三四成的神力,都能將瀑布攔腰截斷,或是放出他帝尊境界的強大神識,讓瀑布倒流都沒有問題。
但這也正是讓上官逍遙感到疑惑的地方。
在這麼一個來自神界的奇特秘境之內,這個瀑布自然是有它的作用的,而且絕不單單只是修煉人的各項身體機能的。
或許極有可能跟甬道上兩側石壁的資訊有相同的作用,可能是要向上官逍遙傳達什麼訊息,但是具體傳達什麼,上官逍遙現在還想不通。
更何況,這個瀑布的衝擊力,饒是上官逍遙這般的成神體質都扛不住,坐不了多長時間被砸出來,要是凡人坐在上面,恐怕已經被瀑布的衝擊力衝擊的粉身碎骨了。
這樣想著,上官逍遙不知不覺間進入了一種奇妙的冥想狀態,就跟突然間的走神特別像,眼前彷彿都模糊了,而他的呼吸也開始變得緩慢,整個人安靜異常。
再之後,上官逍遙突然感到一絲異樣,那湍急奔湧的瀑布竟然流速越來越慢,幾乎要靜止一般。
上官逍遙突然眼中精芒一閃,瞬間明白了。
成為神之後,無論是誰,從身體到神識,都是講究以快為主,從時間和空間入手能夠達到越快越好,因為只有速度夠快,才能突破時間和空間的束縛,比如神君境界的強者,可以施展瞬移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
以一種短時間內迅速突破空間束縛的狀態,在重疊的空間形態下,達到移步比飛行或者閃爍更快的效果,這樣進行攻擊,饒是再怎麼強大也難以抵抗,因為動作再怎麼迅速,也無法做到跟超越空間法則限制的神識力量相媲美,這也是為什麼上官逍遙總能利用他強大的神識,一招之內瞬間秒殺對手。
也正是因為這樣,一直追求快,而忽略了慢。
如果說“快”是為了達到以一種超乎尋常的速度持續疾行,並在某個時間階段做到穿梭空間的作用,那麼調節體內的力量以適應快速的運轉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但是“慢”則是要讓自己與外界的事物產生相反的變化,就算是強行放慢速度和身體起伏的狀態,人的精神力量也無法說絕對能達到這種適應。
再加上上官逍遙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他的神識力量和身體力量差距太大,能夠適應快,卻無法適應慢。
想到這裡,上官逍遙忽然笑出了聲。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笑道:“難道是腦子昏脹了?還是魔怔了?怎麼自從進了這個秘境,自己的記憶力都衰退了的感覺,哎,都是我太緊張了啊。”
要說慢,上官逍遙身上有一個神器,完全可以輔助他達到慢的效果,那就是他從滄瀾秘境中得到的“春秋壺”。
上官逍遙意念一到,手上一抖,春秋壺靜靜的躺在手掌上,泛著一抹奇異的流光。
以前上官逍遙使用春秋壺,都是將他的速度加倍釋放,達到在時間快進的效果,從而比其他人在相同時間裡做出更多的動作。因此,他從來沒有考慮過慢,如果利用春秋壺將速度加倍減慢,讓時間卡頓呢?亦或時間快退?
想到這裡,上官逍遙釋放出神識,注入到手中的春秋壺中,隨即春秋壺懸浮到空中,一股強烈的時間法則的威能覆蓋在這這處不大不小的空間之內。
上官逍遙以神識催動,將春秋壺的威能反向施展,原本正要加快流速的時間,現在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進行著。
泉水錶面一圈圈盪漾開來的波紋如同靜止一般,在微微顫動的過程艱難的擴散開去,而面前的瀑布更是流速緩慢,飛濺出的水花彷彿停留在空中。
上官逍遙抬頭看了眼瀑布,看著那像天邊一道飛洩而下的銀鏈,在這個奇異的空間之內有一種難言的美感。宏偉的銀鏈撞擊在泉水裡,濺起朦朧的水花形成朦朧的水霧,一聲聲轟轟巨響,似千軍吶喊,如萬馬奔騰,讓上官逍遙不由得油然而生一種豪邁的英勇氣勢。
而這個時候,上官逍遙行動了。
他運起功法,縱身躍起,看似用盡了全力,但是身體卻是如同卡頓了一般,一點點的挪向瀑布截斷處的蒲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