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姐姐,明日為何早走啊?不是說還要打架嘛?”白緣秋不解。
“不宜太過招搖,否則容易引起注意,暴露了就不好了。”葉滿塘耐心的笑著說道,說完葉滿塘就隨著唐心梨上了樓。
白緣秋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約摸著都夜半了,這才起身去櫃檯結賬。那櫃檯算賬的劈里啪啦的撥弄著算盤上的珠子,又拿毛筆在之上寫寫劃劃,片刻才笑著說道,“一共是三百二十八兩。”
“三百二十八兩?!”洛雲纖第一個不相信的把賬本一把拿了過來,“你們家賣的是龍肉嗎?”
“雞十五兩,魚十三兩,鴨十五兩......酒水兩百一十兩?”洛雲纖看著賬目,驚然抬頭看向那算賬先生。
“這酒可是雲霞酒莊的酒,也就這一帶賣,也算是特色......平常也是銷往西荒列國的酒,不往其他地方送......”那算賬先生不好意思的笑著。
洛雲纖暗暗咬牙,從懷中掏出四百兩的銀票,邊等那算賬先生找錢,邊在心裡暗戳戳的盤算著什麼時候打葉滿塘一頓。
倒不是洛雲纖摳皮,只是她這次出門也沒帶多少銀票,路上三人走了幾日,吃吃喝喝,偶爾玩鬧已經開銷不少,現在洛雲纖也是錢袋見底了。
洛雲纖壓下心中的肉疼勁,目光掃過一臉愧疚的白緣秋,一手撫了撫白緣秋的頭,接過算賬先生找的銀兩,三人便上樓休息了。
疾行的黑色駿馬在黑夜中穿梭著,耳邊的風聲中夾雜著暗器破空的聲音,時遷聚精會神的駕著馬,將那些奪命的暗器統統躲過。
除了暗器破空之聲,還有輕功踏空的聲音,輕功能有如此好的,時遷倒是想起了一個人。
想到這人,時遷只覺的心寒,冷眸看向身側,一個身穿夜行衣的刺客腳下輕點在樹幹,縱身一月,剛好與時遷的目光對上。
“錚錚錚——”機械器具發出的聲音。
很好,還攜帶袖弩。
時遷目光一寒,握緊了手中的韁繩,狠狠一拉,馬兒受力,在夜間嘶鳴,前蹄高高的騰起。
山間的鳥雀四下驚起,四處逃飛。
這群人從他脫離護送兵器回燁湖的隊伍開始,就已經在跟著他了。他策馬疾馳了少說也有一天的時間了,這些人宛如不知疲倦,一直緊追不捨。剛開始似乎離城較近,人多眼雜,還有所忌憚。現在入了樹林,這些人倒是毫無顧忌起來了。
如此看來,他們就是要讓時遷神不知鬼不覺的死去。
在日消城外,是時遷自行離開的隊伍,說是有事要做,如若失去蹤跡,責任全在時遷自己。
一眾刺客見時遷勒馬,紛紛將時遷自行圍了起來。
時遷嗜血一笑,寒眸掃過眾人,薄唇輕啟,“你們的死期......到了!”
“噗——噗——”站於時遷身側的兩人驀然向後飛去,口中吐出大口的鮮血,狠狠的撞在兩旁的樹幹上,沒了氣息。
只見時遷左右手皆幻化成掌,用內力向兩側打去,借力騰身而起,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手狠狠掐住一人的脖子,手上陡然用力,將那人硬生生的按在了地上,直接沒了氣息。
其他人見狀,紛紛向時遷打去。
身形交錯下,哪怕是在黑夜之中僅憑藉著月色,時遷依舊能夠快狠準的擒下攻來的掌、拳、爪,緊接著便是“咔嚓——”骨裂的聲音。
“啊——”一時間哀嚎四起,孤寂的夜色中又多了一種聲音。
“唰——”有人拔出了貼身的匕首,在夜色下泛著鄙人的寒光,逼近時遷。
時遷前身微微後仰,避過一擊,左手成拳,直擊那人肋下,那人瞬間面目猙獰的吐出大口的鮮血。可是手中的匕首依舊沒有放下,似乎就算是要拼勁最後一絲力氣也要刺中時遷。
其他人見時遷被牽制,一時間也是蜂擁而上。
時遷冷哼一聲,一把擒住那人的手腕,狠狠一折,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人痛苦的哀嚎,匕首從無力的手中脫落。時遷冷漠的一把握住,白光橫掃,血光四濺。
白刃穿插入肉體的聲音此起彼伏,肉體相碰的聲音更是從未斷絕,可最後都歸於安靜。
密林間,只有一匹黑色的駿馬和一個身穿玄色衣的少年是站著的,其他的都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嘴角有血,順流而下,漫至頸部,沒入衣襟......有的瞪著眼睛,裡面滿是震驚和不甘;有的歪躺在地上,死狀悽慘......
清冷的月光照在時遷的臉上,映的他的膚色泛著清冷的白,與臉上的紅血相映,宛如人間索命的無常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