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內,一根蠟燭微弱的燭火在隨風搖曳著,將一個人影晃的如鬼魅。
此人手裡握著一本古書,另一隻手裡拿著一把短刀,正自言自語: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自宮……”
他說著說著便把短刀拍在了桌子上,站了起來,捧著書在屋裡來回踱步,眉頭皺的跟川字一樣,心裡彷彿做著激烈的心理鬥爭。
沒過一會兒,他便不安的坐了回去,嘴裡還是來回嘀咕那句話: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自宮……”
他的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開始變得扭曲,看上去越來越猙獰。
噌的一聲!他抓起了桌子上的短刀,握刀的手在微微發顫,心裡彷彿下了什麼決心一般——
“我嶽不群縱橫江湖數十載,今日……今日……唉!”
說到後面,他一聲嘆氣,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放棄了……
想著他的妻子和女兒,還有他歷經風雨闖出來的“君子劍”名號,他終究還是下不了決心。
“啪!”
他隨手將手中的書卷和刀扔在了桌子上,雙手捂著臉揉搓起來。
“BIU”的一聲,彷彿天外來音——
嶽不群還保留著他搓臉的動作,兩個下眼皮還被手指拉在下面,翻出了爬滿血絲的白眼。
桌上蠟燭的火焰還保持著彎曲的形狀,像一件抽象的藝術品,連屋外的落葉都靜止在空中,彷彿照片一樣。
時間在這一刻突然停止了!
一個穿著大褲衩、白色背心的年輕人推開門,吊兒郎當的走了進來,一直走到嶽不群的面前,他俯下身,瞪大眼睛看了看嶽不群現在的樣子,嘴角微微一翹。
“這麼好的角度還真不好找呢。”看著嶽不群頭上浮現出的三個紅字“嶽不群”,他輕笑道。
從寬大的口袋掏出手機,開啟相機對著嶽不群“咔”的拍了一張照片,接著切換到手機桌面,大拇指劃了劃,找到了一個名字叫“時空”的APP,隨手點開並將嶽不群的大頭貼傳了上去。
可能是手機太古老,延遲了一會兒後,螢幕上才出現了嶽不群的大頭照和一行行文字:
嶽不群,為稱霸武林而修練“辟邪劍法”,甘願自宮,之後用辟邪劍法殺害恆山派定閒、定逸兩位師太,只因二人堅決反對五嶽並派。並在封禪臺上擊敗時任五嶽劍派盟主的左冷禪,用毒針刺盲他雙目,奪得了合併後的五嶽派掌門之位……
這年輕人抑揚頓挫的讀完這段文字,伸手撓了撓褲襠,默默的搖了搖頭,一臉惋惜的說:
“這麼輝煌燦爛的人生豈能毀在我手?你下不去手?嘖嘖,我來幫你。”
說完走到嶽不群的身邊,掰開他的雙手,從桌子上撿起辟邪劍譜塞到他手裡,又將短刀塞到他另一隻手裡,然後將他握刀的手扳到身下,將刀尖對準了他的襠部,猛的往下一壓——
噗嗤!
“唉呀媽呀,太血腥了,太殘忍了,阿彌陀佛……”
因為時間靜止,所以傷口沒有流血。那個年輕人圍著嶽不群轉了一圈,確定沒有問題後才掏出了手機。
“嗯,時間往回撥半分鐘,對,就是這個畫面,棒棒噠”
說完,他點了個“開始”按鈕——
BIU的一聲,蠟燭的火焰又開始了搖曳,屋外的樹葉也被風捲到了空中,而屋裡的嶽不群也回到了剛才自言自語的時候: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自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