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支小隊悄無聲息地向愛新國軍營摸去。
等能遠遠看見月光下的愛新國軍營帳篷了,楊日天安排留下幾人作為接應。
葛大壯立刻報告:“總兵大人,我剛才吃壞了肚子,現在要解大手。”
楊日天很想一刀立刻結果了這個兵痞,強忍了忍終於沒發火,留下一名斥候出身的總旗帶領葛大壯幾人在此處潛伏。
也許愛新國做夢也不會想到有人敢同他們野戰近戰夜戰,警戒出奇的鬆懈。
愛新國的軍營不同於大明的軍營。大明軍營是牢固的木柵欄營地,愛新國軍營是帳篷圍成一層一層的同心圓,外圍是普通士兵,內部是帥帳、糧草和馬廄,並沒有實際上的營牆。
孔總旗直接點了幾個遼東兵,摘下頭盔露出光光的腦門和腦後一支小辮子,排著隊就進了大營。
老兵就是老兵,他們一路走一路說笑,同巡邏的一隊滿諸兵擦肩而過,雙方似乎起了口角,要動手,最後還是孔總旗硬給勸開了。
時間不大,跟隨孔總旗出來幾個新面孔。
雙方於隱蔽處見面,孔總旗介紹:
“這位是大淩河守軍副將孫定遼。”
“這位是陝西鎮百戶昭信校尉李廣。”
“這位是鐵木國總兵楊日天。”
孫定遼不顧自己的身份,先給官階最小的李廣施了一禮:“敢問李校尉,朝廷可曾收到我的信?”
李廣趕忙回禮,“末將不知此事,我只奉命傳話,接將軍回家。”
孫定遼激動地連道:“好!好!好!回家。”
孫副將這才想起還有一位什麼國的所謂總兵,略略抱拳,“楊總兵。”
楊日天還是第一回這麼近距離和一位大明朝副將說話,還是大明朝副將先給自己這個前大明朝百戶敬禮,早就忽略了孫副將的不敬,連忙回了一禮。
孔總旗插話:“楊總兵是聯軍總指揮,李校尉也是停楊總兵調遣。”
孫定遼這才仔細打量楊日天一眼,心下頓時瞭然:朝廷可以這麼遠前出草原接自己回家,必然是藉助了當地土司的力量。
孫副將道:“楊總兵,今夜千載難逢。愛新國前鋒營由八旗兵抽調而成互不統屬,主帥阿濟格回大營報事,眼下無人主事。我等大淩河守軍正好脫身。”
楊日天心裡一喜,天助我也!,“營內還有多少大淩河守軍?”
“原本有八十名漢軍,除去先回家的,還有五十名上下。”
“如果以今夜偷渡黃河的那幫韃子的名義,要求漢軍前去增援,孫副將以為如何?”
孫定遼吃了一驚。眼前這位土司總兵不僅漢話說的好,情報也比自己準。
自己只知道莫爾根岱青貝勒帶兵外出了,卻根本不知為何外出,原來是要趁夜偷渡。
孫定遼略一琢磨,“可以!以莫爾根岱青的名義調出漢軍。”
孫定遼補充道:“眼下漢軍雖然我官職最高,卻主不了事。真正主事的是一名老漢軍,名叫李高喜,官拜遊擊。我們連他一起騙出來,如果他不識時務就半路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