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一可以讀出一條龍的旗語發音,卻不懂一條龍在說什麼。
琪琪格給孫一翻譯,“他說全是蘆葦,還有野鴨,他還說太陽很曬。”
孫一很滿意實驗結果,正常交流完全沒有問題!“再問問他昨晚吃的什麼?”
片刻後,琪琪格回覆,“鍋盔、蘆葦根、野草湯。他還說想吃肉了。”
孫一墨鏡裡的眼睛露出笑意,一條龍敢跟自己貧嘴了,生活好像多了一分樂趣。
孫一道:“給他說,讓他準備魚叉、小筏子,晚上我帶他去打魚,保他吃個夠!”
“真的?力德爾也帶我去吧!”琪琪格熱切地期待著。
“行!算是獎勵你!你也吃個夠!”
琪琪格飛快地發完旗語。
一條龍回覆,“爺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條龍爬下哨崗,駕著“蘆葦香蕉筏子”回來了。別人都嫌“香蕉筏子”不穩當,唯獨一條龍覺得它輕便好使,所以“香蕉”就成了他的專用水上工具。
幾名小夥子和孤兒由琪琪格和一條龍培訓,一個時辰後就開始在河灘上兩兩分組練習。
蒙語雖然發音簡單,但是一下子記住二十二個旗語並熟練應用,也不是太容易。“琪琪格老師”手裡拿個馬鞭,不停地手把手糾正“通訊兵”的錯誤。雙語“通訊兵”進步很快,孤兒們則只能簡單地互發一些常用蒙語和蒙語地名。
河灘上一片寂靜,只有大夥手裡的小旗上下翻飛。突然,琪琪格的馬鞭揚起,空中“啪”的一聲,鞭梢在一個“通訊兵”鼻子尖兒一寸的地方捲了回去。琪琪格雙眼圓睜,厲聲道,“不許說髒話!”
原來雙語通訊兵們練著練著,就開始自由發揮,先是用旗語互相聊天,一不小心兩人就用旗語爭吵起來,逐漸發展成了對罵,一人罵不過,就用旗語說了髒話。
孫一猛然想起,學外語有兩條捷徑,一是找個只說外語的女(男)朋友,一個就是用外語罵人。
孫一把琪琪格地馬鞭按下。對“捱打”的通訊兵問到,“對方罵你?”
通訊兵委屈地點點頭。
孫一簡單地說,“你罵回去!罵得越狠越好!你要是罵贏了,晚上我也帶你去打魚!”
通訊兵咬咬牙,摸了一下鼻子,狠狠地揮起了手旗。
孫一轉頭想安撫一下琪琪格,發現根本沒必要。
小姑娘痴迷地看著自己,一點兒都沒覺得孫一傷害了她。孫一嘆口氣,自己真是作孽!心裡琢磨著是不是把奶娃接來,讓小姑娘知道自己有女眷,死了這份心思。
只片刻之後,寂靜的河灘上“罵聲”一片,通訊兵手旗揮舞地越來越快。
琪琪格紅了臉,為難地對孫一說,“力德爾,他們罵的越來越難聽了。”
琪琪格畢竟還沒成年,孫一一揮手,帶著琪琪格和孤兒們另找地方練習去了。
臨走孫一囑咐一條龍,“你看著點,別讓他們打起來了!”
孫一剛走不遠,就聽一條龍吼道:“都聽好了,罵人可以,不能侮辱人家屋裡的女人!”
原來一條龍也“聽”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