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吉爾哈朗懷疑守軍可能一如既往地已經逃跑了。
經驗老道的鑲蘭旗接近再接近,陣型逐漸集中,只要一個衝擊就能站上山樑。
吉爾哈朗正要下令。
一門沒有炮手的虎蹲炮一聲悶吼,居高臨下斜衝著鑲蘭旗陣形打出一片彈幕。
吉爾哈朗頓時想起一路上那些古怪的木炮!
莫非真的有隔空點火之術?
吉爾哈朗想撤下兵馬。
晚了。
又一門沒有炮手的虎蹲炮一聲悶吼。
兩門炮從不同的角度掃過去,弓手全沒了,甲士剩一半。
依然站立的甲士怒吼著猛衝上去。
“轟”,“轟”,“轟”。
山樑上冒出一員明軍小將,僅僅一支三眼銃,指點一個方向響一銃。
沒人能把三眼銃的發火時機掌握得這麼恰到好處!
甲士捂住臉倒下。
明軍小將一躍翻過山樑掄銃就砸。
魁梧的甲士就像瞎了眼的野豬,哇哇吼叫卻只有捱打的份。
又兩名明軍跳出。
其中一名明軍幾乎把三眼銃塞進甲士嘴裡,一聲悶響之後,吉爾哈朗看見沒有頭的甲士連連後退幾步,一個踉蹌坐在地上。
更多明軍露出頭,有人陰險地用弓箭悄無聲息地專射甲士的面門。
為首幾名明軍突然棄了沒頭蒼蠅一般的甲士,拎著三眼銃向自己衝來。
吉爾哈朗撥轉馬頭打馬就跑。
一直到吉爾哈朗和自己的大纛旗同迎面而來的鑲蘭旗步卒匯合,他才再一次撥轉馬頭。
黑山樑上的明軍沒有追過來,他們正在打掃戰場,披甲的戰馬被他們連拉帶拽地牽過山樑。
吉爾哈朗遠遠看見後面壓陣的鑲紅旗,狠狠心再次向黑山樑推進。
明軍有鬼使神差一般的三眼銃,久經戰事的吉爾哈朗知道,英勇的八旗將士引以為傲的近戰優勢徹底沒有了。
那一刻吉爾哈朗覺得自己根本不會打仗。
故意放慢速度,吉爾哈朗等著漢軍的炮車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