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隊一部由莫日根率領;水師一部由一條龍率領,步卒一部由第三營抽調,遼東老兵孔有性領隊,直屬水師。
一條龍帶商隊和步卒明日一早出發。商隊先行入大板升城搬貨,步卒依舊打明朝旗號從旁策應。
莫日根率一部馬隊遲一日出發,接應商隊貨物返回。
貨物安全後,馬隊和水師應亮出旗號,大肆宣揚愛新國將來擄掠,轉而拉人。由莫日根動員當地百姓加入金國向狼山川轉移,由水師負責組織普通難民在大板升渡口西渡黃河逃難。
如果琪琪格的哥哥敢來大板升城叫板,孫一下令,給我狠狠地打這個不顧百姓死活的大舅子!以孫塔布囊的名義宣佈廢了他的臺吉身份!
為配合這次拉貨行動,阻斷青山嘴通路的行動由新任參謀長、聯軍中唯一有守城經驗的孫定遼負責,主力部隊為李廣的第三營,其它部隊配合。
阻斷青山嘴通路的關鍵,依然是在通路的咽喉上卡一座營寨。
但是這座營寨卻不在山上,而在黃河裡。
孫定遼聽取了李廣的剿匪經驗,決定徵用所有的架田,在青山腳下選擇一處險要地形,在黃河裡搭一座漂浮的營寨。由浮島營寨出擊破壞道路,如果愛新國利用遠端火炮反擊則撤回浮島,如果愛新國要路過則配合水師予以殲滅。如果戰敗,散開架田,順黃河漂流逃跑。
孫一百分之九十九贊同這個計劃。
有百分之一不同意,是因為這個計劃中有“如果戰敗,散開架田,順黃河漂流逃跑”這一條。
孫一說道:“這個逃跑不是我們主動計劃的逃跑。如果浮島營寨一撤,下游的水師、馬隊、商隊全部暴露沒有一點掩護,日後阻擊人馬主動沿河東撤的路線也被堵死。浮島營寨逃走一條命,別處要要搭進去一百條命。”
“安排第三營守浮島,是考慮遼東老兵有守城經驗。如果遼東老兵的逃跑經驗更豐富,說句話,我調五十一師上。”
楊日天順口就答:“行!第一營拼光了我就拿民兵頂上去!”
孫定遼臉一抽搐,象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在座的誰都知道楊總兵的嫡系五十一師第一營還沒整訓完成,連盔甲都沒配齊,正在快速形成戰鬥力的時期。
孫定遼暗暗咬一下後牙,說道:“還是第三營來吧,不過我要求重點物資保障。”
孫一不滿意地說道:“好我的參謀長啊,你自己就負責物資調配,你向誰要物資保障?”
於是,當天後晌飯的時候,涼拌水蒿子吃得聯軍所有人舌頭都綠了。
第二天天一亮,兩岸的官兵都發現在下游青山嘴的一處山凹裡,水面上神奇地冒出了一座城堡。
水上城堡靠山和靠上游的兩側全部用從裝甲筏子上拆下來的甲牌護住,大大小小的筏子出出入入,從上游看下去不知道城堡裡有多少人,也不知道這座城堡裡的人在幹什麼。
最絕的是,從東岸上游遠遠地看這座城堡清清楚楚,等你打馬延黃河而下越走越近的時候,整座城堡就被青山凸起的山樑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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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崇禎五年皇太極二徵察哈爾的真實戰略意圖
《滿文老檔》崇禎五年五月十一日載:
是日,大貝勒、莽古爾泰貝勒及諸貝勒會於汗處。召集八旗蒙、漢諸大臣,汗諭之曰:“我等原為徵察哈爾而來,察哈爾不能御而遁走而追之無及。今我兵馬疲憊,引軍還瀋陽,以俟再舉為佳乎?抑先往蒙古柏興(板升)地方,復入明境為善耶?二者孰便,爾諸臣定議以奏。”
於是,乃諸臣集議,答曰:“此來已近明境,即赴柏興地方,復入明境,以圖大事為善也。”
於是,定議徵明。
遣孟阿圖率納海、奇圖倫、博爾堆、達揚阿、精古勒達、董阿審、溫泰珠、每旗甲兵十人,選肥壯馬匹還瀋陽報信,寄諭曰:“達爾漢額駙屬下人潛逃,先往察哈爾告密。察哈爾覺而逃去,追之無及。因還兵入蒙古柏興地方,焚其盧舍,復入明境。將我方所留糧米,移貯遼河,掘壕,嚴加守衛。再命揚吉利額駙及巴布泰阿哥,自駐守地撤回瀋陽守城。曾令喀喇沁人入法庫山耕種。今耕種完畢則已。倘耕種未完,則令其盡耕,仍加意防守。”
明朝兵部題奏載:
兵部尚書熊崇禎五年六月三日題,據宣府巡撫沈塘報,有騎馬達子二人投降。“領進邊口,問及名姓,一個叫把兔,一個叫把獨賴。原系哈喇慎夷人,被插漢兒夷人趕散,往投東奴。卑職隨問奴酋所犯訊息,二夷言說,有奴酋七慶哈受降卜落蒿兒慎並哈喇亥等數家,並帶領精兵十萬餘,於四月十一日自瀋陽起馬,從山後繞過,往赴大同邊外歸化城。插漢兒營不遇。今插酋已往北躲去。訖隨有奴酋分兵八股,欲犯殺虎、得勝、新平、張家口等處。”
兵部崇禎五年六月九日行稿,據監視王坤題,西陽河守備王國臣稟稱,中軍武俊報稱,“本月初六日巳時分,有被東奴虜去泥匠一名,尤福成,進口供稱,本役原系山西人,於崇禎三年正月間,來張家口南門外泥匠營。左鄰侯尚夏,右鄰侯德位,於五月二十六日被東奴擄去。因被剔發左衽者入營五六日,已知奴自到口,已將西虜貨物吃食等項,盡行掠去。至今日用米食尚是不缺。前有趕去守口西夷壯丁俱殺無存,止剩下幼弱兒女。又聞奴營有王子十人,止見一王子,尚有大王子老營,在大北首住紮。今見在陽和後口紮營,延長約有十六七里,俱是齊整盔甲、鳥槍、火炮,其中遼東人甚多。聲言,欲於六月二十頭犯搶天朝。”
———皇太極四月二十二過興安嶺進入蒙古草原,只搜尋了二十天就宣告找不到察哈爾。在五月十一日作出徵明的所謂“臨時”決定,至到達長城亮出武器,“俱是齊整盔甲、鳥槍、火炮,其中遼東人甚多”,完全可以得出結論:皇太極摟草打兔子,搶一把土默特和山西其實是早有預謀的。而且,很可能象草一樣不會跑的山西才是主要目標,兔子一般到處躥的察哈爾只不過是次要目標。
———實際上,自努爾哈赤時代起,滿清打下一地後並不在意土地,只把有用的人口和牲畜遷回瀋陽附近。以滿清的農耕水平,瀋陽周邊的土地根本無力承擔如此人口,於是形成滿清年年出兵打仗的習慣,全靠戰利品養活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