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阿巴海親率八旗大軍,氣勢洶洶開赴殺胡口。
嚴格地說,八旗大軍裡只有六旗,因為豪格和朵朵已經率正黃、鑲白兩旗西征大板升。
再嚴格地說,六旗大軍裡只有三旗能戰。兩紅旗和鑲藍旗在石門水大敗,馬匹盔甲損失嚴重,已經無力再戰。
不過,對付尼堪,有三旗人馬足夠了!
阿巴海令朵兒紅率正白旗、德格雷率正藍旗為左右兩翼前鋒,阿巴海連同大貝勒代善、莽古爾泰率鑲黃旗、漢軍旗殘部、蒙古右翼殘部為中軍,濟爾哈朗和腿部負傷的嶽託、病號薩哈廉率鑲藍旗和兩紅旗殿後。
由於缺少馬匹,步行的阿哈太多,大軍浩浩蕩蕩地擺出去十幾裡。
從庫庫和屯遺址到殺胡口一百二十里地,到六月初十後晌,大軍正好走完一半路程。
剛在河邊紮好營盤,阿濟格派在殺胡口外搶掠的科爾沁右翼派信使抵達。
信使秉稱:“滿洲國大汗的書信送抵殺虎口,得知滿洲國大軍即將開赴明境,殺胡堡大小官員大驚,連番表示要將逃入明境的蒙古人以及原本賞賜察哈爾汗之財貨歸還於我。”
阿巴海大笑。
一股久違的自信油然而生。
幕後悠然踱出寧完我:
“主子若要殺入明境,殺胡口便不可放過。大汗若要迫使大明講和,大同鎮的衙門在大同,宣鎮的衙門在宣府,宣大總督的衙門在陽和,區區一個殺胡口做不得主。如今大汗不戰而勝,輕鬆榨出殺胡口的逃人和財物,殺胡口於我已然無用。”
阿巴海排出三員大臣,快馬加鞭持書信前往殺胡口接收逃人。
書信之中言語懇切:
“我已將察哈爾逐去,特來與爾等議和。爾等將逃入蒙古送出,給還於我,甚善。我將往大同、陽和、宣府議和,途經貴地,若無一言相報,恐爾見怪,故遣人至書。”
入夜,三位大臣派人回報:
“歸附之男子一百六十人,女人與孩子一百五十八人,駝、馬、騾、驢、牛五百頭,察哈爾汗之羊、歸附戶之羊總計九百四十隻。與此等戶口一起,殺胡堡之官員將賞給察哈爾汗之剩餘財貨,一併送出歸我。總數為緞三千八百十一匹,毛青布、翠蘭布二千六百七十四匹。”
阿巴海喜出望外,追問道:“多少匹布?”
“緞三千八百十一匹,毛青布和翠蘭布二千六百七十四匹,共計六千四百八十五匹。”
布在草原上就是錢。阿巴海連日的陰霾一掃而光!
殺胡口兵不血刃,收穫比整個草原還大!
相比之下,收穫的逃人的數量少得可憐。
不過,滿洲國索要這些逃人本就是藉口,要來了一點沒有用處,頂多一刀再砍了。阿巴海不想多糾纏。
阿巴海下令:“此次出兵,科爾沁家出兵最多,佔到大軍人數的五分之一。在殺胡口外,科爾沁右翼忠心可嘉。將比項財物分為五份,賜科爾沁部烏克善及滿珠習禮一份。其餘四份,分給八旗,公中存貯。”
“快馬通知阿濟格,讓他全力向張家口所要賞賜察哈爾的財物。”
“派人向殺胡口回禮,順便顯一顯我滿洲大軍的威風。”
大汗有條不紊,指派遣達雅齊塔布囊、衛寨桑、歸降蒙古人諾恩特木爾、通事二人偕纛額真蘇達喇、喀朱、杜雷、孔果以及護軍一百八十人,明日一早攜書信往殺胡堡回禮表示感謝。
書信曰:“我願議和,屢與遼東各官言之。而遼東各官與我結大仇,不聽我言。故我等將此羊一,燒酒黃酒各一大笸蘿、餅兩水盤,以資食用。”
六月十一,派去送燒酒黃酒的護軍剛走沒多久,殺胡口的科爾沁快馬傳來急報:
“大汗不好了,我們的布匹昨夜被一股土匪搶了!”
———————
參考資料
《滿文老檔》載:
初十日,大軍次虎湖斯河。是日……(殺胡堡)報歸降男丁一百六十人、婦孺一百五十八口,駝、馬、騾、牛五百。察哈爾汗之羊及降戶之羊,共九百四十。凡蒙古戶口及未及進獻察哈爾汗財物,殺胡官員俱送出,歸還於我,共計緞三千八百一十一,毛青布二千六百七十四。將比項財物分為五分,賜科爾沁部烏克善舅舅及滿珠習禮一分。其餘四分,分給八旗,公中存貯。
十一日,大軍至布里渡地方駐營。是日,遣達雅齊塔布囊、衛寨桑、歸降蒙古諾恩特木爾、通事二人偕纛額真蘇達喇、喀朱、杜雷。孔果以及正黃、正紅、正白旗護軍各五十人,鑲黃旗護軍三十人,齎書往明沙河堡官員處。所齎書曰:“我願議和,屢與遼東各官言之。而遼東各官與我結大仇,不聽我言。故我等將此羊一,燒酒黃酒各一大笸蘿、餅兩水盤,以資食用。
復遣十七人來朝見汗,並獻牛二、羊八及緞四、饅頭一千、燒餅一千、棗子四金斗、葡萄十斤、白糖四十封、茶百封,燒酒黃酒各一大笸蘿。汗賜十七人中為首三人各牛一,其餘十四人各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