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後半夜不少篝火開始忽明忽暗地閃爍,薩哈廉的心又提起來。
營地裡傷員的呻吟聲讓薩哈廉更加煩亂。他真想明日一早丟下傷員一走了之,但是他不敢,那樣的話會軍心全失。
……
此刻,三營化整為零。孫一、楊日天、李廣各帶一隊,隱隱地把薩哈廉的滿洲兵包圍。
經過一個下午對滿洲兵的襲擾,三營將士們已經打出了信心。
在野山上,滿洲兵就根本追不上三營,三營的戰術是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跑,跑遠了就藏好戰利品輕裝重來,完全掌握了戰場的主動權。
三營還打出了特色。楊日天善於使用刀盾兵,短促有力的刀盾手衝擊每每重創滿州兵;李廣偏好遠距離殺敵,能不同滿州兵糾纏就不糾纏,每每自身傷亡最輕;孫一偏好於算計,善於充分利用一切有利條件。
根據孫一的計算,此時滿洲兵的重傷員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正是士氣低落、疲勞過度的時候。
今夜沒有月光,滿洲兵患夜盲症的比例遠高於三營的本地士卒。
孫一決定,趁滿州兵連日疲憊、士氣低落,利用夜色再給滿洲兵狠狠一擊。
兩側山上的篝火,不僅僅是孫一的疑兵之計,更是三營的掩護。
在篝火之間,孫一、楊日天、李廣三支隊伍可以用燈語明目張膽地互相聯絡。
楊日天和李廣分別帶領一隊人馬,已經藉助篝火的照明迂迴到滿洲營地的兩側。
孫一帶領一隊人馬,已經潛伏到谷內距滿洲營地正面半里的位置。
圍三缺一,正合兵法。
孫一這一隊人打先鋒的全是沒有夜盲症的本地人,頭盔上插滿樹枝偽裝,由牛犢兒率領。
牛犢兒領著先鋒隊一直潛入到滿洲大營的壕溝外側,摸黑組裝合蟬弩炮。
合蟬弩炮在白天作用有限,到了夜間就成了神器。
合蟬弩炮發射的時候無聲無息,不會暴露位置;裝彈快,不會像火炮那樣打幾炮就要停下冷卻炮管;便於攜帶和組裝。
合蟬弩炮在平地可以將草包飛雷發射兩百五十尺。兩百五十尺在白天不算什麼距離,在黑夜裡兩百五十尺的山路對於夜盲症眾多的滿洲兵來說可就是很長的一段路了。
三聲輕微的弓弦聲之後,壕溝對面傳來“轟隆”、“轟隆”、“轟隆”三聲巨響,卻沒人知道落點在哪裡。
滿洲兵營地頓時像是炸了鍋。
外側壕溝的兩個拐角處,忽悠一下豎起兩根攀山用的鉤竿子。
鉤竿子頂頭掛著點燃電弧的電燭,電燭後方有一面反光檔板。
滿洲營地內一下子被電燭照亮,驚慌失措的滿洲兵一邊跌跌撞撞地奔跑一邊大呼小叫。
“轟隆”、“轟隆”、“轟隆”又是三聲巨響。
有了電燭的照明,這三炮打得很準,全部落入滿洲營地內。
由於電燭背後的反光檔板,滿洲兵根本看不清營地壕溝之外這一側。
有反應快的滿洲兵衝著高高的電燭張弓就射,電燭不為所動。
孫一帶領後續人馬衝到,就地架起合蟬弩炮,以電燭的亮光為參照,瞄準兩燈之間立刻發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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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電燭
電燭,早期的照明工具,存在時間比較短,隨著愛迪生白熾燈的普及被淘汰。
電燭由約布洛奇科夫改進電弧燈而發明。他利用熟石膏將電弧燈的兩個碳極隔開,當電弧激發時,石膏與碳極同時燃燒發出白光,不用調整碳極的間距,最長一根電燭的照明時間為兩小時。
1876年,巴黎歌劇院門前的大道以及倫敦泰晤士河兩岸的照明全部是電燭。柬埔寨的王宮也曾使用電燭照明。
電燭的製作非常簡單。現代人可以取3厘米長的鉛筆心兩根,把它們的一端削尖。用直徑0.5毫米、長200毫米的裸銅線在鉛筆心上繞四五圈,使鉛筆心可以前後移動,使兩個鉛筆心的尖端正好相對。把銅線的兩端接上9伏電池,用手旋轉鉛筆心,使它們互相接觸,在接觸點出現了明亮的電火花的一剎那間移動鉛筆心,使兩尖端之間有一個小間隙,於是就會形成明亮的電弧,發出持續的亮光。這就是一個小型的電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