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穀道裡只有最南端有滿州兵佈防,北邊的幾里地幾乎到處都是放養的馬匹。
上次二營利用毒氣彈奇襲滿洲鑲紅旗的戰馬效果出奇的好,孫定遼決定抓住機會如法炮製,用地雷的巨響和地毒氣的氣味攻擊膽小的馬匹。
聯軍的毒氣彈最大的缺點是體積太大,難以遠距離投擲,但是毒氣彈如果像地雷一樣事先埋在地下就完全沒有這個問題。也正因為事先把大量的毒氣彈埋在這裡,聯軍同滿洲國剛一接戰就顯得毒氣彈短缺。
牛犢兒解開腰間的繩子,順山坡放下。
留兩個人在上面接應,陳四和牛犢兒扣上紅纓帽,帶領三個本地士兵順繩子滑下陡坡。
牛犢兒和四名本地士兵負責在暗夜中掩護陳四,陳四躡手躡腳地走向事先埋設電池的位置。
陳四的任務就是過去按一下電門。
“喲,陳四!”,居然有人和陳四大聲打招呼!
陳四嚇得冒出一身冷汗。
黑暗中轉出一個人影,走近以後陳四看清了,是大淩河的一名漢軍,陳四同村的老鄉。
“陳四,不是聽說你跑到那邊去了嗎?”,老鄉咋咋唬唬的說道。
陳四壓低嗓音,“別吵吵!”
老鄉察覺不對頭,放低聲音神秘地問:“你是不是真去那邊了?咋還回來幹啥!”
陳四沒好氣的回答:“回來看你!”
老鄉低低地問陳四:“那邊咋樣?不是說送你們回家嗎?”
陳四回答:“挺好的,我要娶新媳婦了,等把你們打敗了就回家。嗯……那啥,你們被包圍了,想活命不?”
老鄉看看穀道東西兩側的山坡,黑乎乎的看不清,彷彿好像大概真的有人埋伏。
老鄉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央求道:“陳四,你帶我走唄!”
陳四把紙張貼到眼睛跟前才看清,上面畫著一顆五芒星。
“那成!”,陳四把紙張揣進懷裡。
老鄉轉身就要走。
陳四忙問:“你小子幹哈去?”
老鄉回答:“我總不能空手去吧!回去喊幾個人,扛一位將軍炮當見面禮。”
陳四不耐煩,“別整那些沒用的,你要真有心,帶幾件髒棉甲。”
老鄉答應一聲。
陳四手向黑暗處一指,“回頭在那邊等我。”
老鄉順著陳四的手看一眼下去了。
陳四琢磨著牛犢兒別和自己的老鄉打起來了,得提前打個招呼,於是翻身走向另一處黑暗。
負責掩護自己的牛犢兒和本地士兵都不見了!
陳四又是一身冷汗。
片刻之後,本地士卒回來,個個背上都揹著一副馬鞍。
陳四懊惱地抱怨:“整這些破玩意兒幹哈!”
牛犢兒認真地回答:“馬鞍子,好東西,值錢!”
陳四無語。
安排妥當,陳四返回到電池位置。
趴在地上,陳四刨開表面的浮土,小心地取下一塊木隔板。
塞兩團棉花到耳朵裡,陳四右手摸索到電門和銅絲保險套。
陳四心裡最後念一句“神農爺保佑”,扯下保險套,狠狠地按下電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