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頭櫃怪叫一聲,“哎——吖,耍死狗是不?”
“姓寧的,是你們先不講信用,告訴你舌,咱這樁買賣黃了!”
花頭櫃一指朵兒紅,“拿彭大洋的屍首來換多兒紅的屍首!”
花頭櫃轉向賈道士大聲道:“軍師,買賣奏不成了,額們回去!”
寧完我的汗唰地一下子就下來了。
“別,別,花參謀息怒。就按護軍的標準,賠你們九十九個九如何?”
“不成!”,花頭櫃斬釘截鐵地回答,“九十九個九是贖活人的價錢,你們把人弄死了,先把屍首還回來,額們兩家重新坐下來談判。”
寧完我擦一把滿脖子的汗,“花參謀,我說實話吧,那個彭大洋啊,他……他……他思念親人,不願意被交換,已經……已經被送回瀋陽了。”
被釋放的聯軍戰俘中立刻有人高叫:“不對!洋子的家眷都在錦州,洋子在瀋陽就沒有親人!”
賈道士沉下臉,向寧完我簡單地拱個手,“寧副將,今日是滿洲國違反告天誓言在先,導致兩家談判破裂,你們就靜待天譴罷!”
賈道士堅決地一舉羽扇:“傳貧道軍令:撤兵!”
朵朵一個箭步衝上來,扶住賈道士輕飄飄的羽扇不讓落下:“軍師且慢!”
“軍師,容我去仔細問問再撤兵不遲。”
朵朵來到寧完我馬前,寧完我立即滾鞍下馬。
二人低低的聲音交談片刻,朵朵迴轉。
朵朵嘆口氣直接對賈道士說:“這件事是滿州國做的不對。這個彭大洋確實已經被送回瀋陽了,是因為阿巴海企圖破解貴部的電點火法術。”
朵朵懇求賈道士:“軍師,事已至此,能不能把這件事交給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賈道士搖著扇子想了半天,言道:“看在楚虎爾王爺的面上,我就再信你們滿州國一次。”
言罷賈道士輕輕揮動野鴨扇,軍士見狀推出多兒紅。
“古人云,言而無信,不知其可。王爺,別的話貧道就不多說了。”
朵朵羞愧滿面,“軍師所言極是。”
寧完我立刻扶多兒紅上馬,殷勤地親自牽住馬的韁繩。
多兒紅在馬上扭頭,向賈軍師、花頭櫃一抱拳。
“九百九十九個九的贖金,還有那個彭大洋,我們絕不抵賴!”
“再請轉告貴國國主:我在貴國遭受奇恥大辱,待贖金和彭大洋的事了,朵兒紅必親領大軍、前來報仇雪恨!”
賈軍師一愣,“哎!好!一定轉告!希望莫爾根岱青言而有信!”
兩部就此分開,各自回營不提。
當日下午,山頂觀察哨傳來報告:滿州國大軍開動,後撤至二十里以外紮營。
孫一暗暗稱讚,黃太吉真是一個狠角色。說打就打,說撤就撤,絕不拖泥帶水。
聯軍方面也該藉此機會好好籌劃一下。
不知道孫定遼他們在石門水那裡怎麼樣了。
還有那個挑起事端的察哈爾林丹,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千萬別前門剛送走一隻虎,後門就進來一隻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