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從蒙古地,流入長城關。
古來聖賢,生此河干。
獨立堤上,心思曠然。
長城外,河套邊,黃沙白草無人煙。
思得十萬兵,長驅西北邊,
飲馬烏梁臺,策馬牟尼山,誓不戰勝終不還。
君作鐃吹,聽歌凱旋。
孫一唱罷。賈道士一擊掌,“此曲可做軍歌!”
眾人紛紛稱奇。寧完我換回遼東方言:“孫參謀,從沒聽到遼音也可入樂,你這曲牌叫什麼名字?”
孫一回道:“這首曲子叫做《黃河》,楊度填詞,沈心工作曲。”
“這二位可是遼人?”
“這我真不知道。”
寧完我問范文程:“憲鬥,你知道這兩位才子嗎?”
范文程仔細思索一下,也搖搖頭。
寧完我心疼不已,“此等人才,可惜了!”
范文程不滿:“自古歌以詠志,無詩不可歌!但聽我來!”
范文程迎水矗立黃河邊:
“大風起——兮——
雲飛揚。”
孫一吃了一驚。《大風歌》從小就會,但是范文程一唱出來感覺完全不同。以前覺得特別彆扭的“兮”,在范文程的歌裡變成了拖長音的“誒—”,同“起——”連在一起,音調又陡然升起。
“威加海內——兮——
歸故鄉。
安得猛士———兮——
守四方。”
兩句范文程唱下來就好像是在隔河高聲吆喝,每一句拖長音,霸氣又蒼涼。
范文程還不過癮,提高音調更顯高昂,令人心神激盪:
“威加海內——兮——
歸故鄉。”
孫一隻覺得壓抑不住,熟悉的旋律脫口而出:
“磨剪子——勒——
鏘菜刀。”
范文程一句高音憋在胸腔,差點吐出一口血。
“孫參謀!”
范文程怒視孫一,眼裡能噴出火,目光能殺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