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東岸愛新國人馬的大規模調動嚇壞了西岸的聯軍。
參謀部發出預警,從青山嘴鄉到樹林子鄉的軍民都開始收拾行李,只等總指揮部命令一下立刻開始大撤退。
中午的時候,對岸打著白旗送還了十幾名青山嘴阻擊戰中的戰俘,並約定後晌繼續談判。
這些戰俘反應,看押他們的愛新國士兵一開始很野蠻,但是最近兩天態度明顯好轉,總是有意無意地向戰俘們打聽夜間白光和天兵天將的事。指揮部估計,參謀二部的工作已經開始起效。
孫一本想安排歸來的戰俘先休息一兩天後歸隊,結果賈道士不同意。
賈道士表示,參謀二部已經安排第二營抓捕的幾名鑲紅旗到各個俘虜營裡巡迴,揭露聯軍先前主動釋放的愛新國諸申俘虜已經被對岸編入了所謂的“死囚營”。巡迴的效果非常好,不少諸申身份和阿哈身份的俘虜已經對被釋放回去產生了害怕心理。
賈道士建議給這些歸來的戰俘每人配發十斤魚肉,立刻馬上送回三營,讓三營將士自行撫慰。同對岸的愛新國兩廂對照,以彰顯我師之仁義。
孫一欣然同意,狠狠地稱讚了賈道士一番。
山頂觀察哨這時發回訊息確認,東岸的大隊騎兵一路向東開進並沒有回頭。指揮部裡的人擦一把汗,解除了大撤退預警。
後晌的談判,對岸派出的代表為寧完我、馬國柱兩名文館官員。聯軍方面派出軍師賈道士和參謀孫一。
寧完我首先慷慨激昂地表示為了顧全大局,愛新國做出巨大讓步,改國號為滿洲國。
孫參謀驚呀得差點跳到桌子上,瞪著眼睛詢問這個滿洲國和日本天皇是不是如出一體?
寧完我和馬國柱一頭霧水。
賈軍師立刻打圓場,對滿洲國這一友好舉動表示讚賞。
寧完我隨即提出強烈抗議。
寧完我強烈譴責鐵金兩國致大義於不顧,在雙方談判期間悍然出兵偷襲滿洲國外出打獵的鑲紅旗,致使鑲紅旗馬匹受驚、人員受傷。
對此賈軍師連連表示誤會了誤會了。聯軍以為鑲紅旗扛著木筏子是要渡河,所以才給予主動出擊。沒想到鑲紅旗是要去打魚,你看這事鬧的!
孫參謀對此事深表遺憾。趁勢提出雙方要加強溝通避免日後類似事件的再次發生。建議在黃河東岸沿線設定十里寬的非武裝區,雙方日後進入非武裝區要提前通報。
寧完我氣得直翻白眼,“我滿洲大軍到哪裡豈能向你通報!”
賈軍師立刻不同意。
道士羽扇畫個圈,“如今被滿洲國入侵的黃河東岸這一大片土地本就是鐵國領土,在自己的領土上設定一塊小小的非武裝區已經是喪權辱國,滿洲國居然還不領情,實在令人心寒。”
出於對滿洲國突然派出的大隊騎兵的警惕,在不瞭解滿洲國真實意圖的情況下,賈軍師和孫參謀堅持既定的“拖垮對手”策略。在談判中一個東拉西扯,一個大談外交辭令,經常是雙方認真地談了半天都不知道議題是什麼。
每談一會,賈軍師就提議臨河而歌,還表示非常懷念范文程和達海。
天近傍晚的時候,雙方終於談到交換戰俘問題。
賈道士拿出一份名單,上面是經過歸來戰俘確認的,在青山嘴阻擊戰中所有的剩餘被俘人員。賈道士堅決、堅定地要求滿洲國釋放名單上的所有人。
只要滿洲國做出釋放承諾,聯軍就會同意簽署《雙方不凌辱被俘將領的盟誓》。
寧完我做不了這個主,在對著黃河高唱了幾首詞牌以後,拿著名單回了東岸。
黃太吉對寧完我的工作非常不滿意。
滿洲大軍就像一隻勇猛的野豬,對岸的土國就像一隻令人厭煩的蚊子。野豬自然比蚊子厲害萬倍,但是野豬要弄死蚊子也得費一番功夫。最關鍵的是蚊子肉太少,不值得費這番功夫。
謠言和斷糧已經讓滿洲國軍心動搖,他要的是快刀斬亂麻,好賴給兩白旗一個交代,儘快結束這種空耗糧食的對峙,日後遣來精兵再做計較。
第二天一早,滿洲國的談判代表換成了寧完我、達海和范文程,依舊由以前的那名護軍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