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寸茶城不遠處的一座山門,元璇靜靜的坐在修煉的房間中,她現在非常的傷心,整個人完全看不出來當時和尉遲交談時候的模樣,那個時候的她雖然是非常謹慎的,雖然是非常不喜歡尉遲來到寸茶城裡面的,但是好歹還是能夠正常說話的,但是現在的她則是有一種濃濃的傷心感覺。
原因非常的簡單,因為她的哥哥死在了州都。
如果說她的哥哥死和尉遲有什麼關係,那麼的確是沒有什麼關係的,但是尉遲的確是知道這種事情的。
和天工坊有關係,就是天工坊花魁娘事件中的元嬰修士,就是那個被殺掉的元嬰修士。
她的哥哥實在是因為缺少很多的丹藥,所以欺騙她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去拿錢解決,然後元璇以為是一些和生命有關係的事情,比如說得罪了什麼人,然後需要拿錢去贖罪,這就將自己很多的金銀已經是給了自己的哥哥。
而自己的哥哥當時的承諾非常的簡單,他說這一次的事情結束了之後,自己和她就永遠再也不用擔心有什麼錢財上面的缺失,以後他雖然不在門派,但是有了錢之後元璇的門派就可以輕鬆運營的,一切都會變的非常簡單,就不用每年都跑去寸茶城裡面轉悠。
所以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整個事情非常的簡單,也就是她的哥哥拿了這麼多錢去賭自己的命,就是看天工坊是想要自己贏還是想要自己輸。
這種就是非常標準的一半對一半的機率,可比任何的賭博要可靠的多,當然畢竟是賭博麼,並且還是和生命有關係的……這種東西是非常殘酷的,要知道賭命這種東西一旦開始出現,這就幾乎沒有什麼好結果。
所以他賭輸了。
輸掉了之後,不但是損失了自己的一條性命,兩個神魂都被直接打散,並且所有的金銀都已經是被輸掉了,他顯然是拿自己的錢去黑市賭自己的命,就是為了想要看看自己的運氣到底如何,畢竟都已經是選擇參加這種比賽,那麼就不要有什麼顧慮,全部的金銀直接使用上去就好。
而元璇和自己的哥哥雖然關係不說是特別的好,但至少也是一個娘生的,不過這幾千年的生活,這已經是讓她失去了很多親情的概念,所以如果僅僅是自己的哥哥死了,其實還行……
是的。
其實還行……
對於修士來說死一兩個親戚這太正常了,很多人的壽元都是不同的,不可能說是所有人的壽命都是一樣的,所以修士越到後面越是淡漠,這是沒有辦法的,如果一個修士的感情太過於濃郁,那麼最後受傷的一定會是自己。
但關鍵問題在於錢財的浪費,她當時覺得是救命錢,現在結果發現是送命錢。
自己的溫柔,最後還是葬送了自己哥哥的一條命,同時自己的所有的錢已經是全部付之東流,所以現在一個非常的嚴重的問題就出現了門派的運營是需要花費很多的錢的,以前都是專門挑出時間去想盡辦法去賺錢,然後給自己門派的一些弟子作為補貼來使用,要知道弟子賺的錢根本就不夠他一個元嬰修士的修煉。
那現在呢?現在人財兩空。
門派岌岌可危。
不過不管如何,現在說再多的話都沒有用,發生的事情已經是發生了,已經是沒有辦法去改變了。
“怎麼辦?”
“現在我該怎麼辦?”
“門派的運營還有三年,基本上就到一個盡頭了,唉。”
絕妙美麗的容顏潸潸落淚,一個元嬰修士竟然能夠在這種沒有人的地方默默的落淚,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無助,尤其是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門派,這個門派裡面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回憶,雖然這些回憶不全都是好的,但這都是自己生命中最值得珍惜的東西,可是這種東西一旦沒有了錢財的支撐,這一切就是一個笑話。
不行,這種事情絕對不允許發生,自己好不容易將整個門派建立起來,自己好不容易成為一個掌門,自己好不容易成為很多很多弟子的掌門,自己不可能這個時候說倒下就倒下,那麼現在還是缺少一定的週轉資金!
如果有了週轉資金的情況下,那麼自己就不用放棄這個門派,自己大不了去下三州里面想辦法賺錢,只要等到自己賺錢成功回來了之後,門派還是這個門派,自己依舊是可以從這個門派中獲得很多的回憶,自己依舊是可以感覺是一個活著的人,而不是一個僅僅會修煉的修士。
那麼問題來了,自己現在應該是去從什麼地方找錢呢?
要知道朋友這種東西,在這個時候是不能寄予厚望的,朋友只有在公平對等的情況下,這才叫做朋友,事情雖然可能說是有些絕對化,但是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的,不可能指望朋友這個時候來拉你一把,這不是朋友,這個是自己的爹孃才能夠做到的事情啊。
但是自己的爹孃現在已經不在身邊了,自己能夠唯一信任的人還有嗎?
沒有了。
自己的哥哥已經死了。
現在留在自己身邊的只有一個個嗷嗷待哺的弟子,這些弟子的修為都比較的孱弱,指望這些弟子這個時候能幫助掌門一次,這是不可能的。
弟子們本身都是處於一種自身難保的程度,更不說他的家庭朋友了。
這個時候都靠不住。
唯一能夠靠住的好像就只有自己了,那麼不然自己還是將所有珍貴的東西全部變賣掉吧,這些東西全部變賣掉之後,或許還能攢下一些錢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