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李家後,尉遲託著桃花走在大街上,他的死魚眼看著周圍的情況,壓根就木得那麼一點點開心的感覺。
“是的,現在已經是可以確定了,州都明顯是有三種家族的。”
順手在路邊買了一根糖葫蘆,是準備給銀雙吃的,但買了之後才忽然之間想起來銀雙這邊正在過冬的過程中,這就沒有辦法了,吃著這種又酸又甜味道古怪的糖葫蘆,尉遲一路朝著雲香閣所在的客棧過去。
“首先,第一種就是李家、步家這樣的存在,是屬於站在上面吃肉的傢伙們,平時可能存在有什麼衝突,但這些衝突不過就是讓別人看見的謊言而已,實際上關係非常的要好,否則如果他們的關係不好,那麼州都就不可能保持這種冷靜的和平。”
天工坊、皇命司、天都司、斬妖司、還有守備司,這應該都會有一些對應存在的家族,這些家族本身看起來是獨立的,實際上背後都是這些大勢力的,應該就是這些大勢力用來賺錢的存在了,他們相當的強悍。
走著。
眼神瞥了一眼路邊的一個女修士的身材,暗叫“好厲害”之後,尉遲坐上了列車,一個人站在列車的角落,打量著面前臉上全都是各種笑容的百姓們。
“第二種就是常規的大家族,可能是祁白玉這樣的祁家,他們可能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好像又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是屬於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存在,想來這一次天工坊等人坑的家族就是他們了。”
這種戰鬥本質上和戰爭一樣,戰爭的過程不用贅述,主要就是戰爭的目的而已,如果不是為了掠奪和搶奪資源,那麼戰爭一點點的意義都沒有,如此落在現在的這種情況中,表面上因為宮魁孃的戰爭,實際上吸得就是這第二種家族的血。
不知道這些家族本身瞭解不瞭解自己被吸血的事實,但就算是瞭解到了,他們可能也沒有辦法給予正面的回應,這就像是一種變相的保護費一樣的,如果要說一個大家族連這種遊戲都不參加,那麼這個大家族以後在州都就不好混了。
是被迫打麻將輸錢,輸了錢,贏了在州都的穩定。
“小哥哥,你好帥啊。”
“謝謝。”
“那我能擁有你的桃花嗎?”
“不行。”
“哦。”
目送著一個女修黑著臉離開,尉遲眼神更深了一層:
“第三種就是一些小家族了,小家族依附於大家族,大家族本身既然都要被放血一次,那麼沒道理小家族也會倖免於難的,州都就像是一條大船,除了棄船跳江之外,想要在這一條大船上面生存,這可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啊。”
尉遲想到了自己以前在徐福鎮的時候。
徐福鎮到底還是一個小鎮子,小鎮子裡面的人際關係就這樣的簡單,但即便這樣簡單的關係,當時也是花了他尉老實不少的時間,可想而知如果商會當年不是在徐福鎮這樣的小鎮子出現,是在州都這樣的大城裡面萌芽。
顯然商會不可能發芽成功,這裡哪裡是什麼空曠的沃土田野,這裡是擠滿了各種蒼天大樹的宏偉花園,想要在州都裡面賺錢,這就必須要有靠山的存在,到時候即便是他尉遲有影分身之術,怕也是夠嗆的很。
人太多了啊。
各種各樣的人擠在一起,形形色色的往這天空中潑灑著屬於自己的圖案,太難了,各種東西亂七八糟的湧過來,生意已經不僅僅是單純的生意,而是走到了相互的依託之中,生意本身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和什麼人做生意,才是最關鍵的。
如此州都倒是有些墮落的意味在裡面了。
“不過話也不能說的如此的絕對,至少就我最近觀察州都百姓的情況來看,百姓們臉上的笑容倒是很多的,這種笑容比我前世幾十年看見的笑容都要多,很多的笑容都是非常真誠和愜意的那種,看來州都的人還是比較剋制的。”
“他們只是將索取凝固在了他們的上層,並沒有不斷的去吸普通人的血。”
“這點相當了得。”
如同這一次李偌瀾宮魁孃的事情一樣,鬧來鬧去,但百姓那邊除了多出來茶餘飯後的談資之外,壓根就沒有受到一點點的影響,甚至於在百姓的眼中,可能這種事情就是一個斯通見慣的玩意,而州都這種事情可太多了。
談資不斷。
“那我尉遲放在州都裡面是屬於什麼存在?”靠在列車中閉上了雙眼,聞著面前桃花的香味。
他琢磨著一些情況。
“我現在之所以能夠參與到這件事情中,這不是因為我本身認識風昭陽,不是因為偶然之間遇見了他,而是因為我有一個弟子叫做步落花。”
“是的。”
“如果沒有落花的存在,那麼我不可能和汪昊然這麼輕鬆的達成所謂朋友的關係,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汪昊然作為州都天工坊的頭目,他這個傢伙已經是被證明了是一個老謀深算的存在。”
“所以這都是因為我有一個叫做步落花的徒兒,從而導致的必然。”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