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飯菜放在桌子上,尉遲已經是坐在了椅子上,他的對面就是長孫眉。
長孫眉換上了這女子的衣裳之後,依舊是非常漂亮的一個少女,只不過因為最近長孫家的事情太多,現在她已經是沒有之前那麼的從容,整個人表現出來的形態……這還真的就是藏匿了很多的膽怯。
雙手捧著面前的酒杯,她首先站了起來,是彎腰低頭深深的鞠躬,同時對著面前的尉遲說道:“感謝尉公子這一次能夠提供的幫忙,不管事情最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您的心意我已經是感受到了。”
“好。”
尉遲示意長孫眉不用這麼的拘束,只不過這種東西是沒辦法的。他雖然本身對於長孫眉沒有任何的惡意,更是沒有準備用任何的東西來威壓她。但是對方就是會有這種想法,對方家庭情況就是有問題,這天然就會矮一截的。
而接下來的談話持續的時間非常長,長孫眉是將現階段遇到的很多問題都直接告訴了尉遲,包括長孫家現在生意上敵人等,這都是悉數的告知。
聽在尉遲的耳中,這主要就是一點。
長孫家因為分家,這就導致原本的生意一塌糊塗,有不少原本合作的人,這都去和長孫成合作了。而沒有選擇和長孫成合作的家族,他們現在對於長孫家就是濃烈的不信任。最後留下來和她長孫眉合作的人,這都是一些小家族,且這種小家族明顯這個時候就要爭取更大的利益。
站在小家族的角度來看,現在我們和你長孫家合作,這就是給你長孫眉面子,那麼你們的價格是不是要便宜一些?
反正就是小家族那邊不斷的壓價,大家族分成兩派,一派跟著長孫成等人,一派是直接作鳥獸散。畢竟現在商會已經是存在的,他們就算是沒有辦法和長孫家合作,這又怎麼樣?只需要到商會里面找合作伙伴就可以了。
這自然不是商會的過錯,做生意麼,永遠還是以利益為第一要素,談不攏那麼就直接換一個家族合作即可,這種東西再正常不過了,這也是商會為什麼能夠受到別人喜歡的原因之一,那就是有了商會之後,就不會存在單方面的供應鏈碾壓。
你這個人不靠譜,你這個家族不可靠,我這以前是沒有辦法立刻找到新的合作家族,但現在有了商會之後,我覺得你們不靠譜,那我直接換一家就行了,做什麼生意不是做生意的。
所以現在長孫家就是和一些小家族合作,雖然衣服看起來銷量沒有受到特別誇張的影響,實際上利潤已經是非常非常低,尤其是有的時候真的就是被迫虧錢的,而長孫家如果賺不到錢,那麼和長孫家合作的製衣娘等,她們就會有些慌,她們就不會選擇和長孫家合作,導致事情愈演愈差。
“長孫家這個時候要站起來,這就只有依靠我尉家。”尉遲看著面前不知道什麼時候紅著眼睛的少女,他暫時沒有說話,只是在一邊喝茶的時候,一邊慢慢的想著,“但尉家如果只是商會普通的一個成員,那麼這個時候還是可以想辦法幫助長孫家的,畢竟長孫家還是有一些底蘊存在的。”
“可是尉家到底還是和商會繫結在一起的,如果尉家這個時候收了長孫家,那麼其他家族看在眼中,這就很麻煩,到時候損失的不只是一個尉家,是整個商會都會陷入到一種莫名其妙的情況中。”
“要知道商會有一條鐵律,也就是每個家族都不能相互干涉的。”
思索了一番。
尉遲徐徐開口說道:“長孫姑娘,你有考慮換一個生意嗎?”
製衣的生意是做不了了,都說破鏡即便重逢合在一起,但裂縫依舊是存在的,就算是強行續命,最後還是死路一條,到時候舟車勞頓、人馬睏乏,還落到這種下場,這就沒有什麼必要的。
那麼還是換一個生意吧,做其他的生意,也是現階段最好的一種方式。
GG吧,重開一局吧,死磕到最後會有奇蹟,但若是奇蹟沒有到來,下場將會很慘。
長孫眉默默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尉遲喝茶,她喝酒,默默的點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再看著面前的尉遲,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少年已經不是少年的模樣,眼底深處似乎藏著一道深淵。
可自己重新開始,這怎麼重新開始呢,長孫家這麼多年以來,這都是製作衣服的,現在如果不製衣了,那麼長孫家的所有人都要作鳥獸散,到時候再想要爬起來,這就真的不是一般的困難,而她會有什麼樣子的下場?
而這一切為什麼會變成今天的這種模樣,這就是一步錯步步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滑向深淵,想要掙扎,但最後卻忽然之間發現深淵才是自己最後的下場?
“來我這邊吧。”尉遲忽然開口說道。
“……”長孫眉瞬間迷茫的看著尉遲。
“我有另外一個製衣的行當可以介紹給你,若是你願意過來,那麼我可以介紹尉鳶給你認識,到時候她給你介紹一下,你就知道你需要做什麼事情了。”
“相對的,到了這種行當之後,你依舊是可以展現出來自己的才華,依舊是可以重新慢慢的爬起來的,看的就是你到底有沒有這個覺悟,有沒有徹底將長孫家放棄的覺悟。”
“畢竟朝代三百年固有輪迴,更不說所謂的什麼家族和企業,哪怕就是現在的尉家,誰又敢有膽子說出來萬古長青?”
仙衣閣。
仙衣閣現在缺人,尉鳶是閣主,但不可能只是依靠一個閣主就能將事情徹底擺平的,仙衣閣往後還有更多的事情,所以這個時候如果長孫眉能夠加入仙衣閣,那麼最後的效果一定是非常不錯的。
離開長孫家,到另外一個地方嗎?長孫眉則是面容呆滯的看著面前的尉遲,她無法理解尉遲想要表達的意思,什麼叫做另外一個製衣的行當?但這畢竟是尉遲提出來的事情,她短暫的迷茫之後,還是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您能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嗎?我去將長孫家的一些瑣碎的事情處理完畢,等到長孫家徹底的散開之後,我就過來找您。”
尉遲點頭:“自然可以。”
長孫眉點了點頭,她現在完全不知道尉遲想要做什麼事情,但對方似乎是真的有一種辦法的嗎?那麼自己真的沒有能耐將長孫家重新的拉起來,卻能夠在這種時候重新找到一個出路,再等到下一次見到自己的爹和爺爺的時候,是不是就能讓他們知道自己做錯了?
不知道不清楚,迷茫的看著面前的酒壺,再準備給自己倒一杯酒,默默承受的時候,尉遲的手則已經是輕輕的壓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尉遲燦爛的笑著:“喝點茶吧。”
長孫眉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