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辰一瘸一拐的來到了病房門前,透過門窗他看到了正坐在床上發呆葉孟夏。
許是門外動靜,葉孟夏正好抬頭對上了他的目光,趕緊下了床跑過去開門,“蘇以辰...”
她忍住想要上去抱住他的衝動,隱約看到了他腿上纏的紗布,突然蹲下來掀開他褲腳,有血跡從紗布裡滲透出來,她抬起頭,聲音有些發顫,“你腿怎麼了?”
蘇以辰把她拉起來,“沒什麼,就是摔下來的時候被劃了一下,你不用擔心。”
“摔傷的。”
葉孟夏緩緩的說了一句,可能這句話她自己也不怎麼相信,她又接著問了一句:“你今天為什麼沒來我這補課?”
蘇以辰像往常一樣隨意開口:“本來是要來的,但是突然有點事......”
還沒等他解釋完,葉孟夏就拉起了他的衣袖,上面都是深淺不一的劃傷擦傷。
她眼眶瞬間就紅了,“這不是摔下來的傷,對不對。”
“你,來的時候被車撞了,對嗎?”
蘇以辰驚訝的看著她,但是什麼也沒說。
看著他一言不語的表情,她瞬間驗證了自己的猜想,自己無論怎麼做,都逃脫不了被規定的人生。
明明一切都在按照規定好的在進行,除了她自己可笑的以為,可笑的以為自己在改變。
什麼都改變不了,所有人都不記得。
“該是什麼樣子還是什麼樣子。”
蘇以辰眼中劃過一絲慌亂,想要上前卻被她呵止了。
“別過來,站在那裡。”
“葉孟夏...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蘇以辰早知道會是這個樣子,就算是腿受傷了,他也會過去。
“可以了,蘇以辰,我沒事,你也可以走了”她語氣平淡,儘量控制自己,她已經在錯誤的路上跌倒了兩次,她不會再改變了。
他抬頭看著又變得冷漠的她,心中不由產生一種悲涼的感覺,原來,他一直都是可以被隨時拋棄的人。
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不久,紀斯雅就拎著飯盒上來了,對於她,葉孟夏從小就很陌生。
她感受不到一絲他們對她的愛。
所以,她本身就是一個很缺愛的人,就算是喜歡上了蘇以辰,她依然會覺得自己很孤獨。
紀斯雅開啟飯盒,面帶著優雅得當的笑容把碗遞給她,“這是於媽熬的骨頭湯,裡面放了很多藥材,對身體好,你喝一點。”
葉孟夏很明顯身體往後傾冷淡拒絕了她,“我不喜歡藥的味道,而且也不喜歡喝這麼油膩的東西。”
紀斯雅也沒有說什麼,而是順手放下了湯盒,隨身帶著紙巾擦了一下手。
看到這一幕,葉孟夏不可見的蹙了眉頭,她不喜歡她這個樣子,因為就好像在看自己一樣。
她有這個習慣,甚至說很嚴重,不喜歡別人觸碰她,只是後來長大了,學會了更好的控制自己,才沒有像小時候一樣總是聲嘶力竭的大叫,砸東西。
每次紀斯雅做這個動作時,就足夠表示她不開心。
“媽媽這次來是想接你去國外讀書,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不去,我在這裡讀書挺好的。”
紀斯雅表情嚴肅了一點,“你爸和我都在國外,你一個人在這裡我們不放心,而且你不是喜歡小提琴嗎,在那裡我們可以給你請國外最有名的小提琴家過來教你。”
葉孟夏抬起了頭,不由得冷笑,反問她:“現在學?我葉孟夏不是一個天才,不是你說能學就學會的,更不是一個提線木偶,你說讓我一個人待在這裡就在這裡,讓我走就走。”
“你們什麼時候在乎過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