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氣瀰漫的宴廳內,死屍鋪成了新的地板,某一處的屍體忽然動了動,幾名刀斧手見狀慢步靠了過去。
忽然那屍體被推開,渾身染血的王允喘著粗氣,驚恐的看著四周。
“這,這!怎麼會!”
王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呂布就這樣謀反了,沒有任何預兆。
那自己的謀劃到底算什麼?可笑,太可笑了,到了如今王允已經想明白了。
他司徒王允,到頭來不過是別人的棋子,自己那連環計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允仰天狂笑,兩行清淚洗刷著臉上的血汙,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向大門走去。
踏上被鮮血染紅的階梯,王允雙眼通紅的看向階梯下方。
宴廳門口的階梯下方,坐著一個人,是那個閻青,王司徒悲從心來,他就是被這個人算計的。
知道來人是王允,閻青頭也沒回的說道“王司徒助主公殺賊,等一切平息,我相信主公會論功行賞的。”
聽著閻青的話,王允直接癱坐在地,也不管身旁的屍體,苦笑搖頭道“呵呵,我簡直像是個木偶一樣被你操控,什麼封賞,不要也罷……”
忽然王允緊盯閻青,嘶啞的問道“那呂布不過一介匹夫,何德何能讓你這等大才追隨於它。”
“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價值,任何事都有兩面性,王司徒還是看的太狹隘了。”
嘆了口氣,王允重新站起身,對著閻青一禮道“王子師受教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呂府家奴跑了過來,對著閻青低聲道“先生,將軍已經帶著董賊頭顱出發了。”
“點火吧。”
“是!”
那家奴帶著十幾個人拿著火把火油,轉眼之間衝進了宴廳。
沒一會,宴廳燃起了大火,黑煙直衝雲霄,這便是閻青發出的訊號,告訴城外的人時機已到。
王允轉身,眼中映出的是熊熊烈火,但心看到的卻是,大漢王朝土崩瓦解……
心臟猛然絞痛,捂著胸口,王允這次是真的為大漢憂心,他不敢想皇權又一次被踐踏,這漢室該走向何處。
如果當初閻青選擇的是漢室,會不會是另一種結果,如果面前的人忠於皇朝那該多好。
可惜,看著閻青,王允苦笑出聲“先生此舉,恐怕天下群雄再無顧忌,這天下要亂了……”
知道王允在想什麼,閻青安慰道“獻帝不會死。”
此話一出王允又燃起了希望,追問道“先生可是要匡扶漢室!”
“你想多了。”
一句話讓王允啞口無言,甚至還想再號啕大哭一場,只有這樣才能宣洩的他心中的痛。
其實閻青不想讓皇權傾倒主要原因是,怕被扣工資,要知道呂布現在的官是皇家封的,如果皇權旁落,百姓不在擁戴漢朝,呂布的官職還有效嘛?
身為打工人,閻青不想去賭,至少在沒百分百獲得工資前不想賭。
如果皇權崩塌,那呂布充其量就是個諸侯,其餘的官職全部作廢,而且還是個沒啥領地的諸侯,那怕稱王也只能稱個長安王。
這也是為什麼閻青的計劃裡,沒有殺了獻帝讓呂布做皇帝的原因。
不想看哭哭啼啼的王允,閻青轉身就準備去匯合呂布。
算一算的話,李儒應該快來了,畢竟現在已經是在明面上打了。
最後看一眼燃燒起來的宴廳,這地方真是罪惡之地,爾虞我詐永遠在推杯換盞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