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陸家
大公主和四皇子現在看著都是皇上偏疼的女兒和兒子,可是爹是親爹,娘是後孃。陸皇后可比皇帝年輕多了,可以預見,按正常生老病死的規律,皇帝必然先於皇后去世。就算是平常人家,這種情況也是大大不妙。爹一死,都不是一個娘生的兄弟分家,給你仨瓜還是倆棗,那不是隨人家說了算?
有什麼辦法呢?若真是平常人家的兄弟,說不定可以請族老、官府做主,也許會有公道。可是皇帝家的事兒……咳……
也許,辦法只有一個,也永遠只有一個。
想不受欺負,就自己當老大。
潮生想通了這一點之後,竟然一點都不覺得惶恐,正相反,她心情很平靜。
因為怕也沒有用。
有同樣想法的,肯定不止他們。
象賢妃,貴妃,別看現在都風光著,要是沒了皇帝,她們封號前頭統統要加一個“太”字,升格變成太妃,然後,冷宮,尼庵,道觀,沒生育的可以任選。有兒女的還要擔心兒女安危,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們甘願這種命運嗎?肯定不甘願。縱然自己兒子坐不了皇位,或者根本沒有兒子能去競爭皇位,也絕不能讓陸皇后和三皇子舒舒服服順順當當的
四皇子說:“另外,過年之後,戶部的朱鋮兩次進宮。”
朱鋮是貴妃的弟弟,年紀輕輕已經是戶部左侍郎。
這代表什麼?皇帝有意抬舉朱家和貴妃嗎?
同是外戚,也分三六九等,有陸國舅那樣的救駕將軍,也有朱鋮這樣兩榜出身,靠真才實學升遷上來的子弟。
大公主手指在案几上扣了兩下:“行了,四弟難得來一回,別總說這些了。今天正好有熬得好湯,四弟留下用飯吧。”
潮生抬頭看了他一眼。
四皇子的目光和她一觸就收了回去,若無其事的說:“皇姐府上的好湯,肯定要嘗的。”
大公主實在通情達理,硬是把何雲起給一起叫走了,將花廳留給他們兩人敘話。
四皇子問她:“那件事,你可聽說了?”
哪件?哦,溫氏的事。
這幾天事情太多,潮生幾乎沒有餘暇去想。
她點了下頭:“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皇帝不是已經發了話送她去方山麼?那等地方有去無回,實在不必多此一舉在路上要她的命。
“人還沒運回來……”四皇子頓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具體情形。”
對……
溫氏不管怎麼說,溫氏還掛著誠王妃的名頭。她死了,也是誠王府發喪下葬。
潮生心裡感覺很複雜,沒想到四皇子說了句:“我猜,說不定這是金蟬脫殼之計。”
“為什麼這樣說?”
“送回訊息的人說,丫鬟與車伕還好,唯有她……面目全非,只能憑衣飾辨認。崖下全是冰雪,沒有尖石,也沒有猛獸,一同跌下去的車伕尚且面目完整,在車裡的人卻血肉模糊,這情形有些奇怪。”
啊,這樣說來,是有些奇怪。
難道真是溫氏的脫身之計?
說起來,如果潮生面對這樣的抉擇,一邊是變相的終身監禁,一邊是詐死脫身隱性埋名……也許她也會選擇詐死。
如果她是借死脫身,丫鬟和車伕是同謀,還是無辜被牽累的?
手上微微一暖,四皇子低聲說:“無論如何,我都……”
他的話被打斷了,有不速客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