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二章心軟
壽王在原地發了一會怔才回過神來,連忙讓車趕著追上去。潮生他們的車就在後頭,梁氏的兩條腿當然不如輪子快,可是她沒停下步子,也沒改變主意上車。
壽王撩開車簾和她說話,潮生隱隱約約能聽見隻字片語的,還是不知道他們說什麼。但是猜著,應該是兩人又口角了吧?壽王這會兒肯定在說,你有什麼話上車來,回府再說。壽王妃八成回答的是,你自走你的,我一個人也能回去。
這架都吵到宮門口大路上來了,壽王再厚的臉皮也不能讓這麼多人看笑話。
“這人……”潮生轉頭和四皇子對望了一眼:“要不要去勸勸?”
鬧成這樣,也忒不成個事兒啊,總不能這麼幹看著。
“再看看。”
不得不說潮生猜得很準,那兩位的對話正是這麼幾句,個別語氣詞上有出入,但大意是沒錯的。
壽王前後看看,眼見自己就要成街上的西洋景兒,忍無可忍,吩咐人:“把她給我架上來。”
兩個人應了一聲過去——他們哪敢硬架啊,一個就低聲下氣地說:“王妃,先上車吧,這夜也深了……”
梁氏身邊的丫鬟也勸:“是啊,娘娘有什麼話回王府再說,咱先上車吧。”
梁氏站那兒不動,壽王一怒:“還愣著幹什麼?”
那兩個人不敢怠慢,連拉帶託的就把壽王妃給弄到馬車了。
“這真是……”潮生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梁氏的哭聲從前頭馬車上傳來。
這哭聲又尖又響,夜裡又靜,聽得清清楚楚的。誠王兩口子面面相覷。不過這哭聲只有兩聲,就沒有了。
難道是壽王把老婆的嘴給捂上了。
兩家回府的路差不多,潮生他們的車始終跟在後面。沒再聽到前面車上傳出什麼動靜。潮生真有些擔心,怕出事。
吵歸吵,可沒聽說誰家兩口子吵架吵到大街上來的。壽王府這下子,又給京城人提供了多少茶餘飯後的談資啊。
兩人直到躺下了,還在琢磨這事。四皇子席上也喝了些酒,覺得輕微的燒心的感覺,雖然喝了解酒茶,可是一時起效也沒有那麼快。
“壽王和梁氏這樣……只是孩子太可憐了。”
四皇子點點頭:“誰說不是呢。今天在席上二哥也多喝了幾杯,不知兩人剛才又因為什麼爭執,八成還是因為那個孩子。”
第二天壽王沒有出門見人,據可靠訊息,壽王的臉好象光榮掛彩了,但是具體是被掐了被抓了還是被別的怎麼了,尚不清楚。
看來昨天馬車上戰況激烈。
經過這件事,壽王府的是全沒有什麼面子了。雖然本來也沒多少……
這兩人,只怕合好的希望更渺茫了。
以前再鬧還是他們關起門來的事,哪一回也沒有這樣出格過。
許婆婆說:“兩個人都喝了酒,這喝醉酒的人還有什麼道理可講的?只是……世人對女子多苛刻,壽王妃以後還怎麼出門見人?”她的手在那個孩子的頭上摸了下:“只是可憐了孩子喲,以後回去了,只怕日子也不好過。”
許婆婆對這個小孩也十分疼愛,她本來有了年紀,潮生連阿永都不讓他多抱。但是老年人總是喜歡小孩子,尤其這樣生得又好又很乖的。壽王生得也算俊,孩子的娘也不會醜,這孩子當然生得好看。
“不管怎麼說,吵完這一架,總該有個說法了。”許婆婆有些不捨:“這孩子,八成很快就要接走了。”
潮生也這樣想。既然臉都撕破了,以壽王的性子,勁頭一上來什麼都不管不顧的,孩子八成就會接回府去吧?
隔了一天,壽王果然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