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小姐,怎麼會嫁到西北去呢?”許婆婆苦苦思索:“這事兒奇怪……姑娘可知道她姓什麼叫什麼?”
矛頭一下子又戳過來,潮生忙說:“我真的不知道,哥哥沒和我說。”
“哦——”許婆婆皮笑肉不笑:“看來韜哥兒早就和姑娘透過氣兒了,裡外就瞞著我這老婆子一個人啊……”
潮生如坐針氈,許婆婆實在太精明瞭。
“韜哥兒還和姑娘說過什麼?”
潮生輕輕咳嗽一聲:“也沒有說什麼……”
“他沒說,要娶這個寡婦?”
潮生一驚,抬起頭來。
許婆婆陰惻惻地說:“今天是什麼日子?是姑娘一生的大日子,只有自家人在。韜哥兒就這麼把人領了來,擺明了……”她把茶杯往几上重重一頓,砰一聲響,潮生哆嗦了一下。
“其實……”
許婆婆站了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不……韜哥兒不會那麼胡塗……給姑娘及笄這樣的事情,請的主賓必得有身份,他不會拿來開玩笑。連姚夫人小姚夫人都沒請,卻請了她……難道她的身份……並不次於姚夫人?”
許婆婆,您老人家太英明瞭一斷一個準的,乾脆改名叫鐵口直斷好了。
“這……”許婆婆重重坐回椅子裡:“這事兒可難辦了”
嗯,許婆婆可能也明白過來了。
她說的這個“寡婦”,是個大有來頭的,大有身份的寡婦,
要真是西北普通的一個民婦,那算得了什麼大事兒?何雲起要是看上了,許婆婆也不會象現在一樣有這麼大的反應。在她看來,自家少爺完全應該妻妾成群,一個寡婦,收了也就收了。
可是現在明擺著,這個寡婦的孃家、夫家,肯定有一方顯赫,或者說,兩方都很顯赫。
這越是有地位的人家越是講究禮法體統,何雲起和她的關係,只怕會招致禍患啊。
這想法和潮生當初想的一樣。
而且直到現在,潮生也沒有把握,何雲起和大公主,究竟能成不能成。
公主再嫁是有先例,可是那對皇家來說相當不體面,是偷偷摸摸的當成一件醜事給掩蓋過去了。
何雲起即使能娶到大公主,那他的前程呢?他的官職呢?
保得住嗎?
難道他不愛功名愛美人,能把一切拋開?
潮生腦子裡亂糟糟的,和許婆婆兩個人對坐無語。
“姑娘……”門外傳來紅豆的聲音:“少爺請姑娘和婆婆去前院……”
潮生回過神來,說了聲:“知道了。”
看許婆婆坐在那裡怔忡無語,潮生輕聲說:“婆婆別擔憂,我想哥哥……他肯定有他的打算。”
人家正主都不急,她和許婆婆兩人在這兒空焦心有什麼用啊?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啊。
呸,她可不是太監。
不過,大公主的爹,皇帝萬歲爺,他要知道女兒改嫁的事,急不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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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背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