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回府
“唉,不說了。”小順說:“你怎麼樣?看著也瘦了啊,李姑姑呢?”
“都挺好的。”
小順嘿嘿一笑:“就知道你肯定這麼說,不過我剛才已經見過齊總管了,他說的可和你說的不大一樣。”
潮生點頭:“我是挺好的,姑姑也沒什麼啊。”
小順揪了一根稻草:“咱們這位皇子妃……嗯,你還記得上次那床頭雕板的事兒麼?”
“記得,怎麼?”
“差人去打聽了一下,打床的工匠,還有溫家的下人,都異口同聲說溫家大小姐人特別好,待下特別和氣……連用的字眼兒都一樣。”
潮生想笑:“人家怎麼能說自家小姐不好呢?”
“那也不能裡裡外外說一樣的話吧。”小順瞅她一眼:“連馬伕都能說出‘溫儉謙和,秀外慧中’這樣文縐縐的字眼來,你不奇怪嗎。”
“興許人家馬伕也是飽讀詩書的。”
小順擺擺手:“得了吧。這些話一看就是現教的。”
嗯,這說明什麼?
溫家之所以要這樣上上下下統一口徑,原因也不難明白。畢竟要嫁入皇家了,自家的體面也等於皇家的體面。自家要是不體面,皇家的體面難免也要小小的不完美。
那溫家大小姐是不是有不體面之處,才需要粉飾妝扮一番?
潮生搖搖頭:“你還是歇一會兒吧。”
小順搓了下臉:“不睡了。”
潮生端了熱茶回書房去。
書房的燈也亮了一夜。
潮生是被陽光照到臉上的時候驚醒的。
窗子開了一扇,陽光從那兒照進來,正好投在她的臉上。
她發現自己就在書房裡睡著了。在靠窗的榻上。
可是潮生明明記得自己是坐在靠書案一邊的角落裡,一邊等著四皇子有事召喚,一邊做針線來著。
她的線籃子放在一旁,上頭還有她做了一半的紗袋。
她怎麼睡著的?又是怎麼睡到這邊來的?
潮生坐了起來,有什麼東西從身上滑下。
是件斗篷。
潮生握著斗篷的邊怔怔的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坐了起來。
她把頭髮撫平,然後把那件斗篷抖開,仔細折起來。
然後象她每天做的那樣,漱洗,打掃書房。
今天的天氣實在很好,晴空豔陽。
李姑姑捲起袖子,一面搓著籮底一面問:“你昨晚動廚房了?”
“嗯。”潮生點點頭。
李姑姑實在精明,小廚房裡哪怕少半斤柴火她都會發現。
“你一個人吃宵夜,至於做那麼多的湯?還把一盒丸子都給吃了?”
潮生笑著說:“姑姑說得我好象是個大肚漢一樣。您都猜著了,就不用問我了。”
“殿下回來了。”李姑姑用的不是疑問句。
“嗯,昨天夜裡的事兒。殿下說不讓驚動人,我來做了些東西給他們墊墊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