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忙
??生一夜沒有睡好,擔心含薰的傷不知怎麼樣了,也不知道自己和宋嬋頂撞之後,宋嬋會不會更加為難她。一晚上輾轉反覆,四更天就爬起身來,洗漱穿衣,去廚房幫忙。李姑姑打著呵欠:“你看看你那眼熬的,喏,把這個貼上。”
潮生心不在焉,接過李姑姑遞的瓜片就填嘴裡去了,嚼巴嚼巴,才回過味兒來:“呸,生的。”
李姑姑笑得直不起腰:“誰讓你吃了。”
潮生也跟著笑了兩聲,笑完還是一臉愁容。
李姑姑不知想到什麼,也不再笑了,嘆了口氣:“金二,把水桶拎一邊兒去,放那兒是想讓誰一腳踢了啊?”
被點名的人忙應了一聲,吃力的把那隻大水桶往牆邊移。
“以前我也有個好姐妹……我們的關係,就跟你和含薰差不多。她心比我細,生得也好……”
潮生順口問:“她叫什麼?”
“她姓宋,宋九兒。”
潮生記起來了:“我記得您提過她……”
就是上回皇帝來的時候。
“是啊,死了好多年了,埋在哪兒也不知道。”李姑姑重重磕了一下勺子,鍋裡的蒸氣騰起來,她趁空擦了擦眼睛:“現在看著你們,好象覺得看見當年的我們啦。在宮裡頭能有這麼一個姐妹不容易……我那兒有藥,專門活血散淤的,你回來拿去給她,好好兒抹抹,小姑娘的臉要是壞了可不是個事兒。”
潮生趕忙答應,又向李姑姑道謝。
“謝我做什麼——哎哎,我說你,別拼命填柴,火都要壓滅了。”
潮生捧了藥去松濤閣。
結果今天姚翠看見她可不躲了,緊走兩步迎上來。
這幾個小宮女和含薰關係都不錯,也沒少吃潮生帶來的零嘴兒點心。宋嬋平時管她們嚴厲,幾個人在背地裡都咒她。
“潮生姐,你來看含薰啊?”
“嗯,她……怎麼樣了?”
姚翠小聲說:“她沒事兒,歇著呢。哎,你來,我跟你說。”
潮生被她拉到屋角:“昨天你走了以後,我們殿下醒了,一看含薰罰了跪還捱了打,可給了宋嬋姐好大一個沒臉。”
潮生大大的意外了:“真的?”
“當然啦。”姚翠十分得意,好象讓宋嬋沒臉的人是她一樣,清清嗓子,挺了挺胸:“我們殿下指著她說‘她是我的奴婢還是你的奴婢?你這譜兒比主子還大啊’還說‘你給我出去,我這會兒不想看見你’,宋嬋姐當時臉憋得通紅,一晚上都關在屋裡沒出來。”
二皇子這次怎麼……潮生想不明白。
宋嬋這麼對待其他宮女和宦官可不是一回兩回,也不是一天兩天。二皇子以前都不管的,這一回……
“我帶你去看含薰姐吧,我們殿下說讓她歇著,還賞了藥給她呢。”
含薰和另一個姓費的小宮女住一屋裡,這會兒屋裡只有她一個人。陽光從窗子上透進來,照在枕頭上。含薰還沒有睡醒,臉上顯然是塗了藥的,紅腫還未褪盡。頭髮散在周圍,被陽光一照,象緞子一樣有著柔和的光亮。
姚翠小聲說:“我出去看著點。”
潮生跟她道謝。
她們說話的工夫,含薰手動了一下,睜開了眼。
“潮生?”
“你別起來啦。”潮生按住她:“躺著吧,昨天跪了這麼久,我不信你腿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