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下方的競價聲音絡繹不絕,可袁衣卻沒有絲毫的喜悅之情。
“門主,那兩位著實有些詭異,我還特意讓阿八前去跟蹤,可還沒有走出一條街,那兩位便不見了蹤影。”
一旁的管事額頭浮現出點點汗珠,在袁衣的一側,極為恭敬的說道。
哇司空星與雷嶽供奉起身離開之後,袁衣便通知了管事,務必將他們拉攏過來,再不濟,也要派人前去跟蹤他們,摸摸他們的底細。
畢竟能拿出兩枚四品紫心破障丹,並在這裡收購有關五品丹藥的藥材,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們或者他們身後定有一位五品煉藥師,若是能夠將其拉攏,定然能夠將八扇門更進一步。
只是可惜的是,那兩位黑袍人在帶領一位實力低微的“奴隸”的情況下,還能如此乾脆利落的甩掉他的眼線。
“看來他們其中一位定有一名五品煉藥師,恐怕另一位應該是鬥靈或者是鬥王隨從了。”袁衣輕嘆一聲,喃喃說道。
“罷了,跟丟就跟丟吧,總比惡了一名五品煉藥師要好,天蛇府的人呢,去哪了?”袁衣暫且放下了司空星與雷嶽的事情,旋即又朝著身側的管事詢問青長老一行人的蹤跡。
身側的管事再次彎下腰,面色微微一變,可還是極為恭敬的說道:“回門主,青長老似乎不見了蹤影,剩下的一些天蛇府的人似乎正在客房中收拾行李,準備離開。”
袁衣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他的手下探查不到青長老的行蹤也情有可原。可他始終覺得,這次的拍賣會,背後似乎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力量,將要攪弄一番。
突然出現的五品煉藥師,天蛇府的提前離席以及分批離開,血宗與黑骷墓的恩怨……
雖然他對於這些外在因素在他的大本營中超出掌控微微不喜,可思索片刻後便恢復如初。
在黑角域中的勢力若是沒有一些骯髒手段,早已被啃食的一乾二淨了,雖然這裡的拍賣會已經將近尾聲,可他始終相信,等出了黑印城後,拍賣會還會再度延續。
“嗯!”
正在思索著什麼時,袁衣便看到了貴賓席上的另一位黑袍人站起身來,似乎對場上的“陰陽玄龍丹”熟視無睹一般,開始慢慢離場。
“門主,雖然他並未向我們拍賣會尋求藥材,可是他能一次性拿出一枚三紋青靈丹,兩枚二紋青靈丹,其本身恐怕也是一名煉藥師無疑了,並且其等級不會太低,至少也有四品煉藥師的等級,在附近的幾座城池內,似乎也沒有與之相對應之人,怕也是一名外來的煉藥師。”一側的管事順著袁衣的視線落到了蕭炎身上,連忙開口說道。
袁衣眉頭一皺,鷹隼般銳利的眼眸倒映著蕭炎的身影,飽含著些許凌厲之色,陰冷的聲音在管事身邊響起:
“去吧,再探查一下他的底細,開出一些報酬,看看他是否能為我八扇門所用,若是不答應,請出一位門內長老,秘密將其做掉。今日你們的失利實在是太多了,竟然能讓人在眼皮子底線溜走,和長老說清楚,我不希望再次失敗了。”
說到最後,袁衣陰冷的聲音中多了幾分肅殺之意。
一名品階不低的煉藥師,在黑角域內都是爭搶的貨色,煉藥師給予一個門派的助力,是極難想象的。若是不能為他所用,那就將其扼殺,以免便宜了別的勢力,從而埋下禍根。
……
“呵呵,閣下便是拍賣三紋青靈丹的人吧,老夫胡管事。”
一處頗為幽靜的客廳內,一名管事著裝的半百老者看著客廳中端坐著的黑袍人,笑呵呵的說道。
此人正是離席的蕭炎,來到了這處客廳,準備辦理拍賣的一應手續。
黑袍下的蕭炎頷首,頗為蒼老的聲音在黑袍下響起:“藥巖,請問胡管事,能否為我結算一下此次拍賣會的手續?”
胡管事坐到了蕭炎的對面,笑呵呵的說道:“我們原本的規矩是在拍賣會結束後一同結算,不過既然閣下如此急切,老夫就先幫你結算手續費吧。”
說罷,胡管事便揮了揮手,一名身姿婀娜,穿著暴露的侍女端著一個銀盤走了進來。
銀盤上放置著一張紫金卡片,以及一枚最常見的納戒。
紫金卡片上分刻著五道不同色彩的條紋,看上去頗為金貴。這張五紋紫金卡,在黑角域乃至整個西北大陸,都是極為通用的儲金卡,受到了他們的一致認可。並且,這張五紋紫金卡的最低擁有資格,都需要鬥靈資格。
胡管事看著眼前包裹嚴緊的蕭炎,似乎並無什麼出處可以看出其身份。
胡管事眼睛微眯,依舊是一副笑呵呵的面孔,對著蕭炎仔細講解了他的手續費用以及所購買之物。
蕭炎將紫金卡與納戒收了起來,仔細檢查一番,並未發覺有什麼異常後,便點了點頭。而後站起身來,對著胡管事說道:“既然已經兩清了,那在下就先告退了。”
胡管事的笑容更甚了一些,方才的一瞥,他便看到了蕭炎那露出來的一截手腕。
那可不是一位老年人才會擁有的手腕,可眼前的黑袍人卻操著一副蒼老的聲音,確實有著幾分掩耳盜鈴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