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頂只剩下樹盈和自來也,春野櫻如同宣誓一般說永遠不會回去之後就消失了,甚至樹盈都沒有看見她去了哪裡。
不過樹盈也因為春野櫻和自來也的對話弄的有些分神了,聽著春野櫻的話,樹盈這一刻有些理解了少女內心的痛苦。
一直以來她對於春野櫻的印象只停留在那個人的口述當中,她不理解為什麼春野櫻如此執著,不理解明明只需要退一步,就可以海闊天空。
但這一刻,樹盈已經有所覺悟,少女退一步不是海闊天空,而是萬丈深淵,木葉已經沒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少女也只能寄希望於回溯,來為她的心靈找個容身之地,少女不是殘忍之人,因為津化的原因,誤殺了木葉村的忍者,因為神隱術的原因,讓她無法控制自己,變為濫殺無辜之人。
當少女漸漸擺脫神隱術的影響之後,每一條死於她手中的無辜生命都如刀子一樣在折磨著她的內心,日夜不得安寧。
少女雖然表面上看上去沒有任何變化,但這何嘗不是在掩蓋她那即將崩潰的心靈。
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少女就沒有理由在回頭,一旦回頭,便是她崩潰的開始。
而自來也的道歉,卻在撕開少女因為自責而建立的偽裝,因此面對自來也的道歉,少女崩潰了,她要重塑這層偽裝,重新堅定信念,好支撐著她繼續向前走。
這一切是少女的錯麼?不,錯的不是她,而是神隱術,蘇我和夫,淳子,以及那個應該死去的神的時代。
樹盈沒辦法體會到少女對於誤殺無辜之後的內疚感,因為她的心是借來的,她可以做到心懷慈悲,可以對弱小感到同情,但那只是預先設定好的情緒公式,她是一個無‘心’之人。
但這一刻,她的腦海中那預設的公式碰撞出‘人’所才有的共情感,可這種變化她自己卻沒有察覺到,或者說,她認為那也不過是預設的公式罷了,畢竟,她誕生的基本目的之一就是為了更像‘人’。
“哎...”樹盈回過神,看向同樣呆立在原地的自來也道“你不該對她道歉的,你在打碎支撐她的信念。”
“我...”
自來也張張嘴,想說什麼,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對春野櫻的瞭解很少。
“能和我聊聊她麼?”自來也對樹盈問道。
但樹盈卻搖搖頭道“沒什麼可聊的,你比我還要早認識她,如果你是真的想道歉,那就不要妨礙她,回去告訴五代火影,不用在浪費時間在她身上了。”
“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不過我也不需要明白,你也是...就這樣吧。”樹盈打斷了自來也的話,隨後想了想道“那個,你來這裡是代表自己,還是說代表木葉?”
說到正事,自來也也只能先把春野櫻的事情放在一邊,神色銳利的看向樹盈道“我是受大名委託,前來清剿這裡的恐怖分子。”
“嗯?恐怖分子?”樹盈一愣,隨後誇張的指了指自己說道“你不會在說那個恐怖分子是我吧?”
“是這個村子的首領!”自來也說道。
“咦?”樹盈歪著頭道“就這樣把任務內容給我說了,真的好麼?”
“我沒有打算參與為了一己私利而發動的戰爭。”自來也說道。
“戰爭?”樹盈愣了一下道“不愧是三忍,問題看的就是深遠,佩服佩服。”
看樹盈不鹹不淡的諷刺,自來也皺眉道“雖然我不打算參與島上的事情,但你還是要給我一個解釋,這個村子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