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遠處海岸線邊若隱若現的大船上人影綽綽,阿茹不由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後似想起了什麼般,從懷中取出了一枚玉佩來。
這是那艘大船的信物,回中洲的憑證。
既然頒發了憑證,那能否上船,便全由憑證說了算,不然憑證的意義何在?
當然,也有個別可以例外的角色,例如未曾失去修為的雲鴻志……
如今已經失去了修為的雲鴻志還有什麼利用價值嗎?
沒有了利用價值的雲鴻志,還可以像有修為時一樣,帶自己上船嗎?
或許可以,但阿茹不想賭。
只需要自己拿到了憑證,上船的機率便大大提升,所以為什麼要賭一個大機率失敗的事,讓自己有繼續留在這個滿是妖族的地方的可能?
自己好歹也是築基修士,還有飛鶴宗弟子的身份,回到了飛鶴宗,不說大富大貴,至少衣食無憂,何必陪那個失去了修為的廢人冒險?
想到這裡,阿茹越發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她高舉著玉佩,一路小跑著朝大船所在的位置狂奔,她掩蓋不住內心的激動,心跳也不由得加速,直到此刻,劫後逃生的興奮才終於自心底徹底地釋放。
蛇妖被打跑了,飛鶴宗大概還沒被滅,自己又可以回去過錦衣玉食的生活了……
正沉溺於幻想中,大船上突然出現了一排整齊的人影,那些人肩上都扛著細細長長的管子,朝著這邊瞄準。
是檢驗自己身份的東西嗎?
還是對不明來意的客人表示警告的武器?
沒關係,只要有玉佩,就是他們的“自己人”,只要自己表明身份……
“我不是妖,我是飛鶴宗弟子!我有上船的信物!讓我上去,我要回中洲!”
她一邊跑,一邊喊著,身下彷彿不是用兩條腿而是用四條腿跑一般,越跑越快,距離大船也越來越近……
“開火!!!”
轟轟轟轟!!!
大片的火光猛地在船上迸發出來,一枚又一枚帶著火花的彈頭在漆黑的夜色下劃出了一道道筆直的軌跡,直直地朝著阿茹飛來,
此時,阿茹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但僅有築基修為的她,根本沒能在疾飛而來的炮彈面前反應過來,不過片刻,她的身影便被火光吞噬。
還未等煙霧散盡,一道身影便從火光、煙霧中衝了出來,一路朝北。
阿茹眼神惶恐,心情忐忑,心跳得已經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範疇,但她未有這層面的自覺。
她只想趕緊逃離這裡,逃離這個讓她感到生命受到威脅的地方。
她不知道為什麼那些人會攻擊她,她明明已經表露了自己的身份,那些人卻仍舊對自己動手……
是因為蠻族和飛鶴宗之間有嫌隙?
這些都不重要了,火焰的燎烤令她渾身劇痛,濃煙讓她無法呼吸,她只想離開這些對她充滿了惡意的蠻族人。
不過還未跑出幾步,就看到前方不遠處的密林,一道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裡,望著她的眼神充滿了意義不明的、難以言喻的情緒。
她就像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路朝著那道身影狂奔,她的聲音更咽,聲淚俱下,大聲對著那道身影哭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