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有三道身著斗笠披風、身帶長劍的身影立於紫雲城前,靜靜地凝視著這繁華的城鎮。
天陰沉沉的,連帶著陣陣吹來的風都帶了幾許潮溼的氣息,這樣的天氣令人連心情都不由得感到有些抑鬱。
“三師弟、六師弟,此戰對我飛鶴宗的發展舉足輕重,若此戰成,我飛鶴宗將突破無靈石可用之窘境,也不再被大齊七星所挾制。”
立於最前方的、左臉眼下有一大片燒痕的身影緩緩開口,對身後的二人說道。
“陽師兄,僅靠我們三人,足以維持陣法運轉了麼?”
在他身後,一名白衣黑髮、手持寫有“風”字摺扇的修士有些遲疑地說道。
“石師弟放心,五光真人親手為我們量身定製的陣法,當是不會出什麼問題。”
那左臉眼下有一大片燒痕的身影緩緩轉過身,望著立於最後,目光望著紫雲城似乎有些出神的紅衣紅髮的修士說道:
“公孫玉明,你在想什麼?”
“嗯?什麼?我……我沒在想什麼。”
紅衣紅髮的公孫玉明愣了一下,將頭偏了回來,朝那左臉眼下有一大片燒痕的人笑了笑:
“我只是在想,我們現在所做的事,和邪修,究竟有什麼區別呢?”
電光驟閃,雷聲轟隆震耳,陣陣細細碎碎的雨絲落了下來,落在三人的斗笠上,飛濺而起,化作陣陣雨霧,將三人的面容遮住。
“你……在說什麼?”
陽佟海緩緩朝著公孫玉明靠近,語氣帶上了幾分兇厲。
“我說,我們現在所做的事,和邪修究竟有什麼區別?”
公孫玉明緩緩抬頭,目光直視著陽佟海,分毫不退:
“陽師兄,我不懂什麼大局,不懂什麼算計,我只知道我們現在要用生人修行,我只問你一句,我們的所作所為,和邪修究竟有什麼分別!?請你告訴我!”
“公孫玉明,你和大齊七星的人待在一起待了太久,被那些市儈之人影響得太深了。”
陽佟海冷著臉緩緩說道:
“這一年來,針對大齊七星的事你一直消極怠工,我和掌門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想管你,掌門甚至還盡心盡力地傳你精血修行之法,如今你卻在這裡為這些大齊七星的人分辯……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飛鶴宗的長老,而不是大齊七星的長老?”
“莊龍傳的修行法不正常,絕對有問題!你們就沒發現修行之後,你們的性格都變得偏執了麼?”
公孫玉明咬牙說道:
“我不修那勞什子法門,我只是想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把你們一個個變得如此冷血、如此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