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凡不怕意識混亂,這些發狂的細菌掀起的靈識風暴對他來說也算不上什麼大風大浪,不過他也不想平白受苦,這些被催化的細菌自然能避則避。
無聲,無息,無光,無影。
雲凡先前所站的地方悄然出現了幾個有些虛幻的浮影,又很快消失不見,那些是被催化過的細菌靈識在拼命攝取周圍的“三尸”時映照出的些微投影,就像是人死去前的迴光返照,這些細菌的靈識也在這世間展露他們最後的光芒。
“你認得我?”
慈航道人語氣不善,心情很不好。
從這名“醉漢”出手開始,他就一直穩穩地落於下風,若非他擅長法相衍化,又有玉淨瓶傍身,不然真可能要被活生生地給逼死。
堂堂元始天尊座下第九位弟子,佛門四大菩薩之一,被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逼到了這個地步——
倒也不至於感到丟人現眼、氣急敗壞,但這位不速之客,令他不由多了幾分忌憚。
“我認得,佛門四大菩薩,兩姓家奴嘛……別這麼看著我,你是從元始天尊座下跑到準提那邊去了,對不對?”
雲凡見慈航道人一副怒目金剛相,笑著說道。
“……”
慈航道人不打算就著這個話題跟他繼續聊天,便轉移話題道:
“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攔我去路,還對我痛下殺手?你我是否有什麼誤會?”
“沒誤會,我就是專門來找茬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死,要麼你老老實實地去死,要麼你百般掙扎後去死,結果都是一樣的,我卻你乾脆放棄抵抗,至少還能減少一些與我作對的絕望。”
雲凡手中的伏羲劍輕輕舉起,對著鏡子上浮現的虛影作勢欲劈,但那道虛影手中的楊柳枝也舉了起來。
二人就這麼僵持著,一個舉著劍不敢輕舉妄動,一個捏著楊柳枝不敢輕易揮灑。
“打個商量如何?雖然不知我與你有何血海深仇,但往事已矣,我等還是應該著眼未來,你放我過去,我送你一身通天修為,如何?”
慈航道人幽幽一嘆,語氣真誠,聽上去便覺得十足十的誠意。
不過雲凡心中暗暗冷笑。
慈航道人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善茬。
不但心腸又狠又硬,而且嘴裡吐出來的話就每一句可信的,
且不說自己也看不上慈航道人許諾的那三瓜兩棗好處,就說自己如果真信了他會給自己什麼“通天修為”,恐怕過兩天給慈航道人恢復了肉身,自己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什麼通天修為,我不稀罕,我今天就是要你死,誰來了也不好使!”
雲凡冷哼了一聲,突然又說道:
“對了,方不方便我問你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困擾我很久了。”
“施主請問。”
“你到底是男是女?”
“佛本無相,萬相由心,又何必糾結於男女?”
“你男女不分,活成這個鬼樣子,還有什麼意思?”
“你壽元百年,如若螻蟻,活著又有什麼意思?”
“牙尖嘴利,你怎麼不下拔舌地獄?”
“我曾立誓若不能普度眾生,便永不成佛,如你一般的痴愚之輩多如繁星,如不能度了你,如何普度眾生?”
“你這張嘴,可不比黃龍真人差了!”
雲凡呲了呲牙,始終沒人找到出劍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