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城的每一個孩子,都會強制性地送到這裡來,按照年齡劃分學習能力,分別送到不同的班級學習,”
阮秀秀指著成片的教學樓,有些欣慰地說道:
“目前,我們也只能做到這麼多,等到入學的孩子多了,一年一年過去,我們就可以更具體的分級,六歲的孩子入學,從一年級開始,到九年級結束,然後設立高等學府,學習相對專業的知識,再然後,設立大學,研究各個方向的領域……”
“你的野心很大。”
孫蕊幽幽地說道。
“是的,不單只是我,還有我的同伴們,還有朝陽城的老老少少,我們的野心都很大,我們想要想要建立一個沒有身份尊卑、沒有剝削、沒有壓迫的世界,”
阮秀秀一字一頓,認真地說道:
“我們要做世界的主人!”
“你口中所說的你們,不過是少數人罷了。”
孫蕊冷笑著。
她所生存的世界觀從小到大,都在向她灌輸這個世界是冷冰冰的,是弱肉強食,這個世界上真正值得信任的,也只有親人。
她為自己而戰,為親人,為愛人,唯獨不想為天下而戰。
阮秀秀的這番惺惺作態,越發令她作嘔。
但同時,她心裡總有些微莫名的期待,但那期待具體是什麼,她又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黑黝黝的婦人從學校中走了出來,一眼看到了阮秀秀,突然拔腿就朝著這邊衝了過來。
孫蕊皺起了眉頭,上前一步,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但阮秀秀卻把她拉住,輕輕地搖了搖頭。
果然,那婦人並非心生惡意的歹徒,她臉色青黃,黃中帶黑,兩頰上已經消失了血色,瘦削不堪,眼睛也有些渾濁,這時雙眼淌下淚來,更顯得狼狽不堪,
她一路衝到阮秀秀面前,“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咚咚咚”地一個勁地磕頭,聲音清脆刻骨,連孫蕊都聽得有些不忍。
“你、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阮秀秀連忙上前扶住那婦人的肩膀,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是遇到了什麼困難嗎?還是被欺負了?我現在就幫你聯絡治安隊……”
“不是……不是……”
那婦人卻擺了擺手,顫抖著說:
“俺……謝謝你,謝謝你們,俺相好,俺爹、俺娘,都死在那個趙德貴那個王八蛋手裡,俺孩子也被他買來當奴隸,差點被他折磨死了,
“俺沒有什麼可以回報你的,俺給你磕頭,謝謝你救了俺家孩子的命,俺給你磕頭……”
一邊說著,她又要把頭磕下去,阮秀秀卻固執地把她拉了起來,認真地說道: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不是我對你的恩情,你和你的家人本就不應該遭受這樣的對待,所以你沒必要這樣子。”
“……”
孫蕊在一旁斜著眼望著,默然無語。
施恩——養望——得民心,古往今來,統治者的馭下之道莫過於此。
阮秀秀也是如此麼?
還是說……會交出一份不一樣的答卷?
“俺沒文化,俺沒讀過書,但俺講道理,你救了俺家孩子的命,你就是大聖人,俺要給你磕頭,俺要給你造長生排位,從今往後,有誰說你半句壞話,俺就是舍咯這條爛命,俺也要跟他拼了!”